长安再想开口,嗓子一阵腥甜,强忍不适皱眉将其咽下,而后道

“多说无益,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吧。”

“不说我了,你是怎么来这里的。”

“阿诗勒隼怎么会放你出来。”

“我偷偷逃出来的。”

“没让他们知道。”

“为什么?”

“我这残破身子,也不知能撑到几时。”

“所以,我必须离开,我不想让任何人见证我的死亡,因为我悲伤。”
李长歌闻言皱眉,而后轻笑道

“你说我,你又何尝不是一样呢。”

“我比你思虑的多。”

“所以你一辈子活不快意。”
二人沉默了一阵,李长歌突然开口道

“真有那一天,我一定去给你送终。”

“你甩不掉我的。”
长安偏头无语轻笑一声。

“不过,我期望永远不要有那一天。”

“孙真人医术了得,说不定能治好你。”
长安心事重重的望向远方的天际。

“但愿吧。”
长安和李长歌说完话,便去了前处寻孙思邈,孙思邈看着二人,有些语重心长道

“可都把话说开了。”

“嗯。”

“如此甚好,过去的事,以后便无需再替了。”

“让那些记忆,永远埋在草原的黄土里便罢。”

“谨遵师傅教诲。”

“你要真遵师命,就当把你这些繁琐的礼节给改了。”
长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道

“抱歉,习惯了。”
夜里寂静,四下无声,长安坐在驴车上,望着远处天际的月亮。
她好像还没这么好好看过草原的月亮,却也并不似阿诗勒隼所说的那么好看。
自此后,这里也便同长安一样,是她再不会回去也回不去的地方了。
阿诗勒隼第二日一早起,未见长安,便打算去她账中看看。
进账未见人,以为她出去了,问了一圈,却都未有人见过她。
阿诗勒隼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又跑回了长安的帐子。
在桌上看见了他送长安的石头和长安的留书。

“阿隼,穆轩,弥弥还是穆金?不论是谁,如果你看到了这封留书,请帮我对鹰师所有人道一声,抱歉。”

“我利用了你们的信任,成功逃脱了这个草原,我终究做不了草原翱翔的鸟,做不到既来之则安之,需得回到山水养大我的地方。”

“我尚早前,便已计划着离开,如今鹰师人人忙着阿伊尔的事,正是我离开的好时机。”

“对不起阿隼,我骗了你,说会一直陪你,只是出于怜悯撒的谎。”

“山高水远,望再不重逢。”
阿诗勒隼红着眼看着手上的留信,手上青筋暴起,彰显着他如今的愤怒。
却是气急攻心“哇”的吐出一口血,望着门外喃喃道。

“房长安,答应过要一直陪着我,我就不会让你逃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