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多谢师父。”
孙思邈走后,房长安看着李长歌。

“我警告过你那个奕成不可信的,你听了吗?”

“你一意孤行,不听劝阻的后果呢。”

“罗义你救出来了吗?”

“你不仅没救出罗义还连累了阿诗勒隼的阿娜。”
李长歌有些吃惊的瞪大眼。

“什么?”

“那个帮你把人送出王庭的阿伊尔死了,那人,是阿诗勒隼的阿娜。”
李长歌有些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你们的狗屁计划不但没有救出罗义甚至搭进去了两条人命。”

“还差点把整个鹰师搭进去。”
李长歌有些愧疚的垂眸。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

“对,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怎么会知道呢,毕竟你满心满眼只有报仇。”

“我不觉得你想报仇有什么错。”

“可报仇这个想法已经蒙蔽了你的心,我们所有对你的好,你通通以仇之一字为由,视若无睹。”

“李长歌,你路走偏了。”

“你该道歉的不是我,是因为你不冷静和冲动丧命的阿伊尔和那个就此失去阿娜的阿诗勒隼。”
李长歌闻言红了眼,心底满是愧疚,于阿诗勒隼和阿伊尔,她是真的有愧的。
李长歌整理了情绪,开口道

“我非是视若无睹,只是我阿耶阿娘他们尸骨未寒,我不知道该如何在这些善意里自处。”

“我以为你是懂我的难处的。”

“阿伊尔这件事上,确实是我大错特错,若有机会,我一定会当面跟阿诗勒隼谢罪。”

“公孙大人当时说于我们的话,我全然记得。”

“只是几百条人命的血海深仇你让我放下,那又谈何容易。”

“我为什么一定要救罗义。”

“可能在你们眼里,他是叛贼,是罪臣,死有余辜。”

“可于我,他是我阿耶先前的部下,是小时候对我说虎父无犬女的长辈你明白吗。”
长安对于李长歌,一直是保有同情,和恻隐的。
他们一路经历了这么多,同生共死的交情,她只是恼,恼她不听劝,行事冲动鲁莽,不计后果。

“长歌,我们生里来死里去的走过多少遭了。”

“说是生死之交都不为过了。”

“我知道玄武门的那件事,一直是你心里的一根刺。”

“也知道想让你放下仇恨没有那么容易。”

“我也不指望劝你放下,扪心自问我也做不到。”

“我只是恼你,为什么那么容易轻信别人,为什么经过这么多事之后,还是这么冲动不计后果。”

“幽州的事,朔州的事,包括罗义这次,你还没意识到问题吗?”

“我只想想争口气,替自己,也提太子府的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