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妍在冷宫只待了三个月，就疯了——或者说，装疯了。
消息是王钦报来的：“四阿哥，看守说金庶人整日胡言乱语，一会儿说要当皇后，一会儿说玉氏会来救她。”
“太医看过吗？”霍雨浩在书房批西北军报，头也不抬。
“看过，说是……失心疯。”王钦压低声音，“但奴才觉得，她像是装的。”
霍雨浩放下笔。情绪感知虽然隔着远距离会减弱，但金玉妍的性格他太了解了——偏执型人格障碍，不会轻易崩溃，更可能是为求一线生机演的一出戏。
“去看看。”
冷宫在紫禁城最西北角，荒草丛生。
霍雨浩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时，金玉妍正蹲在墙角，头发蓬乱，哼着玉氏小调。情绪感知：混乱的暗红色，但底下有条冷静的线——果然在演。
“金氏。”他开口。
金玉妍慢慢转头，眼神空洞：“你是谁……是尊上吗？尊上来接玉妍了？”
她在装认错人。霍雨浩走近，蹲下平视她：“别装了，这里没别人。”
金玉妍表情僵了一瞬，随即继续痴笑。
“你可知玉氏最近怎么了？”霍雨浩淡淡道，“你们那位可汗，为了讨好大清，已宣布将你除籍——你不是玉氏人了。”
这是真的。西北战局稳定后，玉氏怕被清算，急忙撇清关系。
金玉妍的笑声停了，眼神瞬间清明：“你骗我。”
“自己看。”霍雨浩丢过一封密报——玉氏使臣递的国书抄本。
金玉妍颤抖着手捡起，看完后，整个人瘫软在地。情绪感知：暗红色彻底崩碎，变成死寂的灰黑。
信仰崩塌了。她一生以为的靠山，其实早把她当弃子。
“为什么……”她喃喃，“我为玉氏做了那么多……”
“因为政治从来无情。”霍雨浩起身，“金玉妍，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继续装疯，在冷宫老死；二、说出你知道的一切，我许你出宫，找个地方隐姓埋名过完后半生。”
金玉妍猛地抬头：“你会放过我？”
“你已无威胁。”霍雨浩实话实说，“玉氏抛弃你，金家倒了，你手上沾的人命……海兰那次未遂，可抵一命。说出玉氏在大清的暗桩名单，我让你走。”
这是交易。金玉妍沉默良久，终于点头：“我说。”
她供出了二十七人——有商人、官员、甚至有个贝勒府的侧福晋。
霍雨浩让粘杆处按名单抓人，同时兑现承诺：安排金玉妍假死，送出京城，安置在江南一个小镇，派人看管（实为监视）。
“别想着报仇，你报不了。”送行时他说，“好好过日子，学学种花养草，比在宫里斗来斗去强。”
金玉妍苦笑：“李弘历，你真是个……怪人。”
“我只是不想杀人。”霍雨浩转身，“保重。”
马车远去。这个原著里害死多人的毒妇，这一世得以活命，但也彻底出局。
处理完金玉妍，西北传来捷报：岳钟琪用分化计，已说服准噶尔三大部落归顺，只剩可汗本部顽抗。
“时机到了。”霍雨浩向雍正请战，“儿臣愿亲赴西北，一举平定。”
雍正犹豫：“你才十八……”
“正是年轻，该立军功。”霍雨浩坚持，“且儿臣有把握——不靠武力，靠谈判。”
准了。
再赴西北，霍雨浩带了新式火炮图纸和一份厚礼。
他约见准噶尔可汗格勒，地点选在两军中间的草场。
“可汗，打下去，你必输。”霍雨浩开门见山，“你部粮草将尽，盟友皆叛，还能撑多久？”
格勒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情绪感知：顽固的深褐，但底层有疲惫的灰。
“大清要灭我族？”
“不，我要你归顺。”霍雨浩摊开条件，“一、准噶尔为大清藩属，你可继续管本部；二、开放互市，你部可用马匹换粮食布匹；三、大清派官员协助治理，但不禁你族习俗。”
“这是要我当奴才！”
“是合作。”霍雨浩纠正，“你看看这火炮——”
他让人试射一发，炮弹飞出五里，炸起漫天尘土。
“这样的炮，我有五百门。真要打，三月内可平准噶尔。”霍雨浩盯着他，“但我选择谈，是因为我觉得——人命比地盘重要。”
格勒沉默。情绪感知：深褐色开始松动。
“给你三天考虑。”霍雨浩起身，“三日后若不降，炮火相见。”
其实不用三天。
当晚，格勒的侄子（早就被岳钟琪策反）发动兵变，软禁了格勒，主动来降。
准噶尔之乱，平定。
霍雨浩没杀格勒，将他押回京城，封了个虚爵养老。
“败军之将，为何不杀？”岳钟琪不解。
“杀了他，准噶尔人记仇。”霍雨浩道，“留着他，显我大清仁义。况且……他活着，那些顽固派才有念想，不会拼死反扑。”
心理学：给人留希望，比赶尽杀绝更易控制。
岳钟琪佩服：“四阿哥用兵，攻心为上。”
回京时，已是乾隆元年春。
雍正身体越来越差，开始让霍雨浩监国。而潜邸里，也传来喜讯：青樱有孕了。
“三个月了。”青樱脸泛红晕，“太医说，胎象很稳。”
霍雨浩高兴，但随即警醒——原著里，如懿的孩子多半夭折，得防。
他立刻加强西院守卫，让海兰亲自管饮食，所有进出物品需验毒。
同时，他也没忘琅嬅——嫡福晋至今无子，压力巨大。
“福晋，孩子是缘分。”他宽慰，“你身体要紧，别急。”
琅嬅苦笑：“妾身知道……但富察家……”
“富察家的荣耀，不靠你肚子。”霍雨浩正色，“我在朝中重用傅恒，比你生十个儿子都强。”
这话实在。琅嬅松口气，情绪感知：沉重的深蓝开始变浅。
但后宫从来不缺风波。
熹贵妃（此时已是太后）突然召见：“弘历，青樱有孕是好事，但嫡子未出，庶子先生，恐乱长幼。”
这是在敲打——她希望琅嬅先生嫡子。
霍雨浩不动声色：“皇额娘放心，儿臣心中有数。青樱的孩子，无论男女，都会好好教养，绝不敢僭越。”
“你明白就好。”太后顿了顿，“还有一事……哀家想将意欢指给你。”
意欢，寒部进献的美女，原著里的悲剧人物。
霍雨浩早有准备：“皇额娘，意欢姑娘是寒部贵女，入大清是为和亲。儿臣以为，与其让她入宫为妃，不如让她做女官，负责寒部与大清的文化交流——如此，既全了两国颜面，也给她自由。”
太后愣住：“你……不要？”
“儿臣妻妾已足，不愿耽误人家。”霍雨浩说得诚恳，“况且，强扭的瓜不甜。”
太后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叹气：“你比你皇阿玛……心软。”
“不是心软，是尊重。”霍雨浩道，“皇额娘，大清强盛，不需靠女人和亲巩固。让她们自愿来，自愿留，才是真威严。”
这话说服了太后。意欢最终被封为“文化使”，有了实职，而非玩物。
三个月后，青樱顺利生下一子——永琪。
霍雨浩抱着孩子，心里感慨：原著里聪慧却早夭的永琪，这一世，他要让他平安长大。
“青樱，辛苦你了。”他握住她的手。
“不辛苦。”青樱虚弱但微笑，“四阿哥，给孩子起个名吧？”
“永琪，琪者，美玉也。”霍雨浩道，“愿他如玉温润，如石坚韧。”
永琪满月宴，雍正亲自到场——这是天大的荣宠。
宴后，皇帝单独召见霍雨浩：“弘历，朕……怕是时日无多了。”
“皇阿玛！”
“听朕说完。”雍正靠在榻上，“你监国这半年，做得很好。西北平了，朝政稳了，后宫也安宁……朕放心了。”
他从枕下取出诏书：“传位诏书已拟好，朕若有不测，你即刻登基。”
霍雨浩跪下：“儿臣……惶恐。”
“不必惶恐。”雍正看着他，“朕只交代你一事：善待兄弟，善待妻儿，善待百姓。帝王之术，不在狠，在仁。”
“儿臣谨记。”
乾隆元年冬，雍正驾崩。
霍雨浩继位，改元乾隆。尊熹贵妃为太后，封富察琅嬅为皇后，青樱为娴妃，高晞月为慧妃，海兰为贵人。
登基大典上，他立下三条新政：
一、废酷刑，重证据；
二、设“心理监察司”，监控官员心理健康；
三、后宫改制：妃嫔可按兴趣分管事务，有功则赏。
朝野震动，但无人敢反对——新帝军功在身，手段了得。
那晚，霍雨浩在养心殿写日记：
“乾隆元年，登基。金玉妍出局，准噶尔平，永琪出生，意欢得自由。”
“遗憾清单：金玉妍（已安置）、琅嬅无子（疏导中）、如懿命运（已扭转）……”
“下一步：推行全面改革，建设海军，防范西方列强。”
“目标：打造心理学盛世，避免近代屈辱。”
窗外雪花纷飞。
霍雨浩知道，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开始——他要治理的，是一个庞大的帝国。
但手握心理学与现代知识，他有信心改写历史。
这一世，他要让乾隆朝，成为真正的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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