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孤刀入狱，万圣道群龙无首。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余孽还在江湖流窜。
“得连根拔起。”霍雨浩在莲花楼里铺开地图，上面标满了红点——万圣道的暗桩。
方多病挠头：“这么多据点，咱们人手不够啊。”
“所以需要情报网。”霍雨浩用炭笔画圈，“江湖底层那些人：乞丐、货郎、船工、妓女……他们眼睛亮，耳朵灵。”
说干就干。
第一步，找联络人。
霍雨浩让方多病去京城最大的丐帮分舵。
“李神医要见我们帮主？”丐帮弟子斜眼打量。
“治病。”霍雨浩言简意赅，“你们帮主有旧伤吧？我能治。”
丐帮帮主洪七果然有伤——年轻时被人一掌拍中肺腑，阴雨天就咳血。
霍雨浩针灸配药，三天见效。
洪七感激：“李神医大恩，丐帮上下任凭差遣！”
“不用差遣，合作。”霍雨浩说，“你们弟子遍布天下，帮我留意万圣道余孽动向。每一条有用消息，十两银子。”
“成交！”
第二步，渗透码头。
江南漕帮控制水运，万圣道很多物资走水路。霍雨浩找到漕帮帮主，治好了他儿子的怪病。
“李神医，您就是我们漕帮的恩人！”帮主拍胸脯，“以后您的货，一律免检优先！”
“我不要特权。”霍雨浩微笑，“只想请兄弟们留意——哪些船运可疑货物，哪些人鬼鬼祟祟。”
漕帮满口答应。
第三步，青楼眼线。
京城最大的怡红院，老鸨有偏头痛。霍雨浩三针治好，老鸨千恩万谢。
“妈妈，你这里消息最灵通。”霍雨浩递上一袋银子，“帮我听着，哪些客人谈江湖事，哪些人出手阔绰来历不明。”
“明白！姑娘们嘴最严……但也最不严。”老鸨眨眼笑。
一个月，情报网初具规模。
每天都有消息传来：
“万圣道二长老藏身苏州绸缎庄……”
“三护法在洛阳赌坊输光了钱，正筹路费……”
“角丽谯出关了，往京城方向来……”
最后一条让霍雨浩警觉。
角丽谯，原著里最疯的女人，为笛飞声痴狂，坏事做尽。
得在她搞事前拦住。
正好，笛飞声找上门。
“李莲花，角丽谯在找你。”笛飞声脸色难看，“她说要杀了你，让我重回武林之巅。”
“你俩不是决裂了吗？”
“她认为是你挑拨的。”笛飞声坐下，“这女人疯了，我拦不住。”
霍雨浩想了想：“那就让她来。”
“你不怕？”
“怕，所以得设局。”霍雨浩铺纸画图，“她在明我们在暗，利用她的执念反杀。”
执念是什么？笛飞声。
“笛盟主，委屈你当回诱饵。”霍雨浩说。
笛飞声皱眉：“怎么当？”
“放出消息：你重伤，在城东破庙闭关疗伤。”霍雨浩笑，“角丽谯必来。她来时，我布阵擒她。”
“她武功不弱。”
“所以需要阵法。”霍雨浩写下一串药材，“这些能制迷烟，配上心理战术，足够了。”
三日后，消息散出。
角丽谯果然上钩，当夜就潜入破庙。
庙里漆黑，笛飞声盘坐中央，闭目调息。
“尊上……”角丽谯痴迷地走近，“我终于找到你了。”
笛飞声睁眼：“你来做什么？”
“救你。”角丽谯伸手，“李莲花给你下毒了吧？我能解……”
话音未落，四周突然亮起火把。霍雨浩从梁上跃下，同时撒出迷烟。
角丽谯反应极快，屏息退后：“李莲花！你找死！”
“角姑娘，聊聊？”霍雨浩不慌不忙，“你这么爱笛飞声，可他知道你想要什么吗？”
“我想要他！”角丽谯眼神疯狂，“我要他成为天下第一，我要他眼里只有我！”
“所以你就杀人？就搞阴谋？”霍雨浩摇头，“这不是爱，是占有欲。”
“你懂什么！”
“我懂心理学。”霍雨浩走近，“你童年被抛弃，所以极度缺乏安全感。笛飞声是你抓住的浮木，你怕他离开，就用极端方式绑住他——可这样只会把他推得更远。”
角丽谯愣住。
情绪感知：疯狂的红开始动摇，露出底下脆弱的苍白。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眼神。”霍雨浩声音放柔，“愤怒底下是恐惧，强势底下是自卑。角姑娘，放过自己吧。”
角丽谯手一松，剑掉在地上。
笛飞声这才开口：“角丽谯，我从未爱过你。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
这话彻底击垮了她。角丽谯瘫坐在地，又哭又笑。
霍雨浩示意手下：“送她去慈心庵，让师太好生疏导。”
处理完角丽谯，万圣道余孽也清理得差不多了。
江湖恢复平静。
霍雨浩在莲花楼设宴，请来丐帮、漕帮、百川院各方代表。
“今后江湖事，大家互通消息，以和为贵。”他举杯，“情报网共享，有难同当。”
众人应和。
散席后，方多病问：“李神医，接下来咱们去哪？”
“云隐山。”霍雨浩望向远方，“该去看看师娘了。还有……该彻底解毒了。”
观音垂泪+冰片已压制大部分毒素，但要根治，还需要师娘的内力辅助。
这次，他不会让师娘牺牲。
临行前，乔婉娩来送。
她气色好多了，笑容真切：“李神医，我要成亲了。”
霍雨浩一愣：“和谁？”
“不是肖紫衿。”乔婉娩摇头，“是个镖师，憨厚老实。他不在意我的过去。”
“恭喜。”霍雨浩由衷道。
“谢谢你点醒我。”乔婉娩递上一个锦盒，“新婚礼物，一定要收。”
盒子里是块暖玉，刻着莲花。
霍雨浩收下，目送她离开。
情绪感知：乔婉娩的色彩终于变成平静的淡金，没有遗憾，只有新生。
又一个遗憾弥补了。
那晚，霍雨浩在日记上划掉“乔婉娩”三个字。
清单上还剩：师娘（救治中）、肖紫衿（待处理）、彻底解毒、方多病成长。
马车上路，往云隐山去。
霍雨浩靠着车窗想：这个江湖，正一点点变成他想要的样子。
心理学改变不了武功，但能改变人心。
而人心，才是江湖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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