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隐山在三百里外。霍雨浩算着日子:原著里师娘旧伤复发就在这半月。
得快。
“方多病,再快点!”
“李神医,马要跑死了!”方多病嘴上抱怨,手里鞭子不停。
莲花楼吱吱呀呀,速度堪比牛车。霍雨浩叹气——这破楼好看不中用,回头得改装。
第三天傍晚,到山脚。山路陡,车上不去。
“方刑探,你守楼。”霍雨浩背起药箱,“我上山。”
“您一个人行吗?”方多病担心。
“爬山死不了。”霍雨浩摆摆手,踏上石阶。
其实他体力差得很。碧茶毒虽压制,但身体虚,走几步就喘。全靠意志撑着。
半山腰,天色全黑。
霍雨浩点起火把,继续爬。心里盘算见面怎么说——不能直接说“师娘我来救你”,得编个合理理由。
有了。
“晚辈李莲花,受故人所托,送药给芩婆前辈。”他排练台词,“故人说,前辈旧伤逢阴雨天便发作,特配此药……”
合理。李相夷的师父漆木山已故,托个游医送药说得通。
子时,终于到山顶小院。
院门紧闭,但有灯光。霍雨浩敲门:“晚辈李莲花,求见芩婆前辈。”
没人应。
再敲。
门吱呀开了,一个老妇人站在门内,眼神锐利:“深夜上山,何事?”
情绪感知:警惕的深黄,疲惫的灰白,还有……一丝未散尽的悲伤。
她在思念漆木山,也在担心李相夷。
“晚辈受漆木山前辈故友所托,送药给您。”霍雨浩递上药箱,“说是治旧伤的。”
芩婆接过,打量他:“你怎知我旧伤发作?”
“晚辈略通医术,观您面色苍白,气息微促,应是心脉旧疾。”霍雨浩说得诚恳,“这药每日一服,连服七日,可缓解。”
其实药是他自己配的——现代医学知识改良的古方,活血化瘀。
芩婆盯着他看了半晌,侧身:“进来吧。”
屋里陈设简单,一桌一床一柜。桌上摆着两个牌位:漆木山,李相夷。
霍雨浩心头一紧。
“坐。”芩婆倒茶,“你说受故人所托,哪个故人?”
“姓霍。”霍雨浩编了个姓,“他说当年与漆前辈论医,欠个人情。”
芩婆皱眉:“老漆从不与人论医。”
“是论武。”霍雨浩反应快,“但霍先生是医者,所以记成论医了。”
半真半假,最难拆穿。
芩婆没再追问,打开药包闻了闻:“方子不错。你医术跟谁学的?”
“自学。”霍雨浩苦笑,“久病成医。”
“你有病?”
“碧茶毒。”他坦白,“所以懂些解毒法子。”
芩婆手一抖:“碧茶?!谁下的毒?!”
“不知。”霍雨浩摇头,“中毒十年了,勉强活着。”
芩婆猛地站起,抓住他手腕把脉。脸色越来越沉:“真是碧茶……你竟能撑十年?”
“运气好。”霍雨浩抽回手,“前辈,药您按时吃。晚辈告辞。”
“等等!”芩婆叫住他,“你……可听过李相夷?”
来了。
霍雨浩装茫然:“四顾门李门主?听说十年前东海之战……”
“他还活着。”芩婆盯着他,“我能感觉到。”
情绪感知:不是试探,是真有直觉。母子连心。
霍雨浩心跳如鼓,但面不改色:“若李门主真活着,前辈希望他回来吗?”
“不希望。”芩婆摇头,“江湖太累,他该过自己的日子。”
这话真心。霍雨浩鼻子一酸。
“前辈保重。”他深鞠一躬,“若……若真有缘见到李门主,晚辈会转告您的话。”
说完转身就走。不能久留,怕露馅。
下山路上,霍雨浩松了口气。
第一目标达成:师娘收了药,按时服用就不会旧伤复发。
但碧茶毒的事暴露了——以芩婆的性子,定会查。得在她查清前,先找到解毒法。
回到莲花楼已是凌晨。
方多病熬得两眼通红:“李神医,您可算回来了!”
“收拾东西,天亮就走。”霍雨浩吩咐。
“去哪?”
“江南。”霍雨浩铺开地图,“找‘观音垂泪’。”
原著里,观音垂泪是解毒关键之一,在江南首富家当传家宝。
得先下手为强。
路上,霍雨浩盘算下一步:
1. 取观音垂泪(计划:治病换宝)
2. 找冰片(在皇宫,得找机会)
3. 配齐药材,解毒恢复部分内力
4. 然后……清理门户。
单孤刀,该算账了。
“方刑探,”他叫醒打盹的方多病,“你想学李相夷的武功吗?”
方多病瞬间清醒:“想!可李门主他……”
“我教你。”霍雨浩说,“不是扬州慢,是另一套心法——更适合你的。”
心理学+现代运动学改良的内功,虽然不如扬州慢霸道,但稳妥,不易走火入魔。
方多病激动得差点摔下车。
七天后,到江南。
莲花楼停在苏家大宅外——首富苏老爷,家里供着观音垂泪。
霍雨浩递帖:“游医李莲花,能治苏公子弱症。”
苏家独子先天不足,访遍名医无效。这是突破口。
管家将信将疑请他们进去。
霍雨浩把脉后说:“能治,但需一味药引——府上那尊玉观音的泪水。”
苏老爷脸色一变:“那是传家宝!”
“救人要紧,还是死物要紧?”霍雨浩淡淡问,“令郎活不过今年冬天。您选。”
苏老爷挣扎许久,咬牙:“治!治好了就给你!”
交易达成。
霍雨浩在日记里写:
“师娘稳住,观音垂泪在望。方多病开始学改良内功。”
“下一步:治苏公子,取宝物,配解药。”
“时间紧迫,单孤刀动作加快,得抢先手。”
窗外江南烟雨迷蒙。
霍雨浩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