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工业起步

乾隆四年开春，天津的第一座“机器局”投产了。

这地方原是皇家作坊，现在被乾隆改造成了兵工厂。戴梓带着几百工匠，日夜赶制新式火枪。

“皇上，这‘乾隆三年式’火枪，射程两百步，准头比洋人的还好！”戴梓兴奋地展示成品。

乾隆拿起一把试了试：“不错。但朕要的不止是枪，还要炮、要子弹、要火药，全部能自产。”

“臣明白！”

机器局的规模不断扩大，从最初的几百人到年底的三千人。炼铁、铸造、加工……一条龙生产。

但问题来了：原料不够。

“皇上，好铁得从广东运，煤得从山西运，成本太高了。”戴梓发愁。

“那就开矿。”乾隆拍板，“朕准你在直隶找矿，找到了立刻开采。”

开矿不是小事，牵扯到地方利益。

直隶的几个大地主联名反对：“开矿破坏风水，惊扰祖宗！”

乾隆亲自去勘查，发现那些地主自己就在偷偷挖矿，只是技术落后，产量低。

“朕不是不让你们开矿。”他召集地主们，“但得按朝廷的规矩来——统一规划，集中开采，朝廷占五成股，你们占五成。利润对半分。”

地主们盘算了下，比自己小打小闹赚得多，纷纷同意。

但工业化的真正阻力来自朝堂。

科举改制后，很多读书人不满：“咱们寒窗十年，现在要跟工匠平起平坐？”

乾隆在殿试上直接问一个考生：“你会算账吗？”

“臣……会一点。”

“那好，户部有个缺，管盐税，你去试试。”乾隆说，“干得好升官，干不好革职。”

那考生去了三个月，把盐税账目理得清清楚楚，查出亏空五万两。

乾隆当场提拔他为五品官。

这下读书人没话说了——实学真的能当官。

乾隆五年，江南大水。

以往都是发粮赈灾，但这次乾隆换了法子：以工代赈。

“受灾的壮劳力，都去修堤坝、修路、建水库。管吃住，一天还给十文钱。”他下旨，“老弱妇孺，发给粮种，水退了赶紧补种。”

这法子好——既解决了灾民吃饭问题，又建了水利工程。

张廷玉佩服：“皇上这招高明！”

“百姓要的不是施舍，是活路。”乾隆说，“给他们活路，他们自然拥护朝廷。”

工业化带来新问题：工人聚集，容易生事。

天津机器局的工人多了，有人开始组织“帮会”，想闹加工钱。

乾隆知道后，没镇压，反而下旨：“所有工人，月钱涨二钱。设立‘工医堂’，看病只收半价。子弟可入官办学堂，免学费。”

工人感恩戴德，帮会自然散了。

“记住，”乾隆对张廷玉说，“百姓闹事，要么是钱少了，要么是气不顺。解决了这两样，没人愿意造反。”

但最大的变革在农业。

乾隆推广新式农具：铁犁、水车、播种机。又引进美洲作物：玉米、土豆、红薯。

“这些作物耐旱高产，山地也能种。”他让粘杆处在全国推广。

第一年试种，山西的旱地产量翻倍。百姓把乾隆当活菩萨供。

工业化初步成功，乾隆开始布局海外。

他派商队去日本、朝鲜、琉球，用丝绸、瓷器换铜、银、硫磺。

又和俄国签了《恰克图条约》：两国商人可在边境贸易，但俄军不得越界。

英国东印度公司眼红，想加大鸦片输入。

乾隆早就防着这手：“凡贩卖鸦片者，斩！吸食者，流放！”

抓了几批走私犯后，英国商人老实了。

乾隆六年底，大清变了样。

天津、上海有了机器局，江南有了新式纺纱厂，山西开了煤矿，广东建了造船厂。

国库年入从三千万两涨到五千万两。

海军有了二十艘战船，陆军全部换装新式火枪。

朝臣们这才明白：皇上搞的“奇技淫巧”，真能富国强兵。

乾隆在日记里写：

“工业化起步，农业改良，海军壮大。”

“下一步：铁路、电报，全面近代化。”

“目标：十年内，建成工业基础。”

养心殿的灯火通明。

这个十八岁的皇帝，正用双手推动一个古老帝国转身。

历史，已经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