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九轻靠在床上,慢慢地翻阅着手中的话本子,时不时还笑出声来——现在的他完全忘了,洛冰河就坐在这里。
洛冰河坐在窗前的茶桌上,静静地看着沈九此刻的模样,望着他的笑颜,一时竟失了神——小九啊,这才是你本来的模样吧……
茶桌上的茶向上冒着热气,带着一股似有似无的茶的清香。
“尊上,属下能进来吗?”
洛冰河闻言,微微皱眉,沉声道:“进来吧。”
来人是一个魔兵,手上抱着一大沓奏折——这是近日来魔界所堆积下来的事务。
洛冰河揉了揉眉心,道:“就放在这里罢,本尊现在批。”
那魔兵按照他的指示,将奏折尽数放下,朝洛冰河行了一礼,小心翼翼道:“尊上……其实,这并非全部……”
又有一个魔兵进来了,手上仍抱着一大沓奏折。
洛冰河:“……”
也不能怪那些大臣们多事,魔界近日也确为多事之秋,乱七八糟的事一堆。
洛冰河拿起笔,吹了吹墨,抬头看了看带笑的沈九,又看了看那堆奏折,摇了摇头,认真地翻起了奏折。
沈九看话本看得眼睛稍疼,便将话本子放了下来,微微揉了揉眼睛,待眼睛没那么疼了,他便下意识地望向了洛冰河——
此时的洛冰河眉头紧蹙,骨节分明的手上握着的那只笔飞快地在纸上飞舞着——倒是许久未见到这么认真的小畜生了。
不得不承认的是,洛冰河这小畜生长得确实不错,发量也多……
回过神来,沈九随手身旁的拿起竹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想什么啊……好端端的为什么会被他迷住,不是日日得见吗……
沈九微微叹了口气,又一转头,看见了地上堆着的那一堆奏折——呵,小畜生,你也有今天!
这个想法是嘲讽吗?不太像……是怜悯吗?不可能!幸灾乐祸——可能吧……
他再度望了望洛冰河那眉头紧锁的样子——罢了,终是我败了……
沈九缓缓下榻,走到了洛冰河的身后。
盯着洛冰河的脑袋看了许久,沈九眨了眨眼——洛冰河这小畜生的发量怎么这么多——不记得摸起来手感如何了。
沈九在清静峰的时候是摸过洛冰河的脑袋的,但时间隔得太久了,他想不起手感了。
沈九喜欢摸人的脑袋,不过,其实他摸他人脑袋的次数两只手也数得过来——无人给他摸,毕竟这动作也确实是……很亲密……
当初那一下,还是因为他脑子有一瞬间的糊涂,便下意识地便将手放在了洛冰河的脑袋上。
想到这里,沈九不禁轻笑了一下——他到现在都记得洛冰河当时的表情——震惊,害羞——对,害羞,脸都红了,话都说结巴了。
沈九想着,手却是不由自主地放在了洛冰河的脑袋上,还揉了揉。
二人皆是一愣。
洛冰河猛地回过头,看了看沈九——此时,沈九脸上的笑并未褪去,显得有点……可爱……
沈九自是看到了洛冰河眼神中包含的震惊,说实话,他自己也吓了一跳——但他还是不合时宜地想着,这手感确实不错——他忘记把手缩回来了!
洛冰河盯着沈九仍放在他脑袋上的那只手,自是想起了当年在清静峰时那一次,望着沈九的脸,笑了。
“小九,手感如何?”话里带着笑意,显然,他此刻的心情还不错。
沈九闻言,一下便将手收了回来,猛地将头转了过去,以至于洛冰河并没有看到他脸上的那片红晕——但他还是看到了沈九的耳根,都红了……
沈九缓了缓,转过头来,从桌上拿起了一支笔,吹了吹墨:“拿来吧。”
“哦?小九想做什么?”
明知故问!
叹了口气,看了看那堆在地上的奏折——
“我帮你罢……”
洛冰河听了这句话先是一愣,接着便笑了笑,走到那堆奏折前捧起了一堆放在沈九面前。
沈九翻开了其中一本,认真地批阅了起来。
洛冰河则含笑地盯着他看,看了看沈九的字,不得不说,沈九的字很好看,刚劲有力,入木三分。
沈九还是清静峰峰主的时候还蛮清闲的,但当岳清源去办事时,往往都是他来处理苍穹山那些琐事,所以,处理事处他还是很擅长的。
洛冰河在沈九的身旁坐下,一坐下,他们的肩膀就完全贴在了一起——空气中满是沈九身上那阵竹子的清香,洛冰河的眸光暗了暗。
二人就这样坐着,都未说话,只是认真地看着各自手中的奏折,不多时,那一堆奏折便批完了。
洛冰河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晚了。
沈九放下手中的笔,缓缓站了起来,一站起来还未适应,便脚一滑——好在洛冰河反应迅速,一下子便搂住了沈九。
沈九推了推洛冰河:“我要休息了。”
“是吗?那正好……”
洛冰河一把将沈九抱了起来,沈九微愣,随即便拼命挣扎起来。
洛冰河沙哑道:“师尊乖,别乱动,不然……”
沈九闻言,不动了——唉,罢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洛冰河笑了笑,抱着沈九向床铺走去。
……
洛冰河望着怀中熟睡的沈九,抬手撩起了他的一缕青丝,放到鼻尖闻了闻——师尊,好梦……
第二日,沈九揉了揉腰,看了看桌上的早餐,又看了看那一堆叠起来有他一半高的话本子,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