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寝室里的闹钟先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打破了一整晚的安静。
鹤祁深第一个爬起来,迷迷糊糊揉着眼睛下床,看了看另外两张床,还是觉得气氛怪怪的。
白亦泽早就醒了,只是没敢动,闭着眼装睡,怕一睁眼就跟邵郁对上视线,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
邵郁也醒得早,昨晚后半宿才睡着,睡得不踏实,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没敢看白亦泽,轻手轻脚穿好军训服,拿上洗漱用品就往洗手间走,全程没跟任何人说话。
白亦泽听着他的脚步声走远,才慢慢睁开眼,坐起身揉了揉头发,眼底还有点淡淡的红,一看就是没睡好。
鹤祁深凑过来,小声嘀咕:“你俩昨晚到底咋了啊,从停电之后就一直不对劲,一句话都不说。”
白亦泽扯了扯嘴角,没说出话,只摇了摇头,拿起自己的东西也去洗漱了。
两人在洗手间碰到,都低着头,一个在洗脸,一个在刷牙,全程没对视,也没搭话,空气静得吓人,比昨晚停电的时候还让人难受。
早饭的时候,三人也坐得很开,鹤祁深想找话题缓和气氛,扯了扯军训的事,扯了扯食堂的饭菜,白亦泽和邵郁也就偶尔嗯一声,多一个字都没有,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的,没一点声响。
之后的几天,一直都是这样。
两人在寝室里尽量避开对方,上课站队、军训训练的时候,也刻意不站在一起,偶尔不小心对视,都会飞快挪开视线。
之前那种淡淡的默契,全都没了,只剩下说不出的尴尬和疏离。
鹤祁深看在眼里,也没办法,只能由着他俩,不敢再多问。
日子一天天过,很快就到了军训汇演的前一天。
整个操场都忙忙碌碌的,各个连队都在抓紧最后时间排练,喊口号,走正步,脚步声和口号声吵得人耳朵疼。
太阳还是很晒,晒得人后背发烫,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把军训服都浸湿了。
白亦泽跟着队伍练正步,眼神偶尔会不自觉飘向不远处的邵郁。
看着邵郁跟着自己的连队走队列,身姿站得笔直,表情认真,跟平时一样,但总觉得有些变化了。
他赶紧收回目光,盯着自己身前的同学,不敢再看,怕自己又忍不住想那些没用的心事。
邵郁其实也察觉到了,训练的时候总是分神,脚步偶尔会乱,教官喊了他两次,他才回过神。
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告诉自己明天就是汇演了,不能掉链子,要把这几天的训练成果展现出来。
明天就可以见到顾延年了,他得加油练,不能在汇演上掉链子可。
心里还是会想起那晚停电的事,想起白亦泽,悔意又冒上来。
休息的时候,大家都坐在操场的草地上喝水擦汗,吵吵闹闹的。
白亦泽坐在角落,低着头拧瓶盖,邵郁则坐在另一边,跟同班同学凑在一起,却也没怎么说话,目光时不时会不经意扫过某个方向,很快又收回来。
鹤祁深坐在两人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叹了口气,也没再说话。
明天的汇演一结束,这段难熬又尴尬的日子就算告一段落。
可两人心里都清楚,有些东西,不是汇演结束就能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