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散场,宾客们陆陆续续离开,偌大的顾家大宅里,只剩下自家人。
邵郁站在客厅角落,手指攥着衣角,有点手足无措,他不知道自己该跟着走,还是留下来,只能等着顾延年给他句准话。
他循着方向去了朝楼上去到顾延年的房间,推门进去时,就见男人趴在床上,一动不动,领带松松垮垮地攥在手里,浑身都透着酒气。
邵郁放轻脚步,试探着喊了声:“顾叔叔?”
没人应。
他又往前挪了两步,声音放得更轻:“顾叔叔,我今晚能在这儿过夜吗?”
床上的人还是没动静,想来是被宾客灌多了,醉得不省人事,怕是要睡到明天早上。邵郁心里那点期待落了空,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带上门退了出去。
刚走到走廊,迎面就撞上个人。邵郁抬眼一看,认出是顾延年的大哥顾延安。
顾延安上下打量了他一通,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开口就是尖酸刻薄的调子:“你就是邵郁?老四认回来的那个侄子?看着也就这样。以前过的都是穷酸日子吧,没见过顾家这样的排场吧?”
邵郁心里咯噔一下,只觉得头大,先是张淑梅找上门添堵,现在又撞上这位大伯,怎么就没个安生时候。他惹不起,还不能躲吗?
邵郁压着性子,软声软气地应:“按辈分,我该喊您一声大伯。您说的都对,那我就不打扰了,能让我走了吗?”
顾延安半点面子都不给,啐了一口,语气更冲:“别以为喊我一声大伯,我就认你这个野小子!你在顾家能待着,全是看在顾延年的面子上,不然你算个什么东西?”
邵郁的拳头悄悄攥紧,指甲掐进掌心,才把那点火气压下去,脸上依旧挂着乖顺的笑:“是是是,您说得没错,全靠顾叔叔收留我。我这人最有自知之明,就不耽误您时间了,大伯早点歇着吧,免得年纪大了,熬不住夜。”
“邵郁!”顾延安被他噎得跳脚,指着他的鼻子骂,“你这混账东西!谁教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简直不可理喻!”
顾延安早就看顾延年不顺眼,更别提他还把这么个来路不明的小子领回家,这事他憋在心里好久了。
偏偏在老爷子面前还不能提,正憋着火没处发,撞见邵郁,本想拿捏一番出出气,没想到反被这小子堵得说不出话。
邵郁懒得再跟他纠缠,转身就离开,直到客厅里,他摸出手机准备叫司机来接,就被家里的仆人拦住了。
“邵少爷,您请留步。”仆人态度恭敬,“是三少爷吩咐的,让我带您去客房歇下,房间都收拾好了。”
邵郁愣了几秒反应过来是顾延长吩咐的。他也没多想,点了点头,跟着仆人去了客房。
折腾了一晚上,他早就累了,洗漱完倒在床上,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在顾家戏剧化的一天也就结束了,邵郁可不想再来半山别墅一次,他宁愿待在顾延年住的别墅里也不愿来这,也不愿和顾家人沾上半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