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影半个时辰前就办完了庄主交代的事,回到宅子本打算详细回禀事情过程,这双利眼意外发现一脸苦瓜相的中郎将,正诉说心中那繁重的愁与闷,明显是有事相求。
待卢凌风匆匆而去,薛影从高高的树上一跃而下,轻松站直了身子。
“那么贵重的物品,说送就送了?”
上官青无道:“这叫借!事儿办得怎么样了?”
“很顺。”薛影暗自腹诽着事情都在你的意料之内,还非得开口一问,简直是多此一举。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程三说我们走后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来了九辆马车,从车里下来二三十个蒙面白袍人把他们都抬走了,程三跟着白袍人走了大半个长安城,最后停下来的地方是修真坊采集晨露之地,那里有机关,程三害怕暴露自己就原路返回了。”
上官青无皱着眉说道:“找一个性格谨慎点又懂机关的人去林子里看一看是什么妖魔鬼怪。”
薛影偏着头思考,犹豫道:“府里最懂机关术的非庄主莫属。”
上官青无面无表情道:“什么事都要我亲自出马,要你们何用。再啰嗦一句,你这个月零花钱就没了,下个月到下下个月工资减半。”
薛影道:“我这就去找人。”
说完即转身跑,留下了一道道残缺的背影。
上官青无此时却心绪不宁,不作他想,直接卜了一卦,卦象显示近期有牢狱之灾。难道和借给卢凌风的令牌有关?
晚间探子来报,费神医已成功制香,且返回鬼市。卢凌风苏无名带领长安县所有捕手夜查鬼市长安红茶,巧遇雍州府司户参军温超。
闻言,上官青无哈哈大笑:“那位不良帅怕要气死了。三番两次被卢凌风打乱了计划。”
探子道:“阴十朗幻化的十一娘发现温超被抓走了,便朝卢凌风射箭,他立刻去追射箭之人。当然那位不良帅也跟上去了。听兄弟们说,他二人遇袭。”
上官青无道:“你们没救人吗?”
“兄弟们本来都准备好破门而入了。结果叶老大从里面出来说不用了。那地板有机关,碰巧费神医启动机关,把他俩带走了。”
“碰巧?”
探子傻笑一声:“庄主聪颖。苏无名不也在鬼市嘛,卢凌风追射箭之人,把他和长安县捕手留在原地了,但是呢,撞上了出来买酒的费神医。然后苏无名说明情况,两人一合计就有了后面的事。”
上官青无挥挥手,探子跳窗而去。他眼睛一直盯着案桌上的卦象,从晦暗不明到晨曦展露,柳暗花已明,但得花好多的钱啊。
看来,背后那人所制定要我命的计划赶不上眼前局势变化,又转为地下行动。
上官青无叹道:“本庄主时时刻刻都不能放松警惕。”
次日早会。西市令康元礼于大殿之上慷慨陈词。
“陛下,微臣不爱花,家中从未种植过一朵花,更何况是违禁花,这是长安县尉和中郎将的诬陷。那中郎将卢凌风已被没收兵权,且太子殿下勒令其闭门思过,竟然大摇大摆地走进微臣家中,微臣还在想他哪儿来这么大的胆子,敢无视上令,后面细细想来,应是那一个令牌。”
陛下瞥了眼太子公主,见他俩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更烦躁了。这个康元礼平时瞧着挺会看眼色行事的一个人,今天甚是可恶,没事找事。“哦,什么样的令牌?”
康元礼道:“就是陛下当年赐予商人上官青无的令牌。”
陛下大怒:“放肆。”
众臣弯腰,异口同声道:“请陛下息怒!”
早会尚在进行,大将军陆仝接皇命带上官青无进宫觐见。一路上快马加鞭至通济坊。
上官青无今日穿了一身圆领绛紫袍,犹显得矜贵之气。“小姐醒了若问起我,就说我去成佛寺斋戒几日。”
“是。”管家面露悲伤:“小主子,这次是出了什么大事吗?”
“小事一桩。”上官青无淡淡地说道:“管家不必忧心如焚。我已卜了三卦,皆平安归来之象。金吾卫也该到了,准备开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