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的伙计们正呼哧呼哧的砍藤蔓。
胖子走到吴邪面前,扭着脖子,找话题侃大山。
“吴邪,这一路走来,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几个家伙和你三叔根本不是一条心!”
当别人面说他们的坏话,声音不自觉变小了。应该是上了年纪,知道活着的美好了。
吴邪咕咕道:“潘子不是早说过了!”
“我没想过事情这么严重!”忽而胖子神情恍惚,叹气道:“还有那条蛇母,想想就害怕!”
“想那么多没用的,只会给自己的心填加恐惧!”吴邪拍拍他肩,笑道:“对了,你别忘了给我找西王母的炼丹室!”
“你还惦记X呢?”胖子挤眉弄眼道。
“三叔什么都不知道!”吴邪看了看四周,发现有淤泥,内心安定了几分,“我只能亲自找了!”
“算了算了!就当舍命陪君子!大不了让蒹葭引雷,毁掉整个西王母宫!”
蒹葭在一旁噗嗤一笑。
吴邪道:“有道理!西王母害人匪浅,不该继续存在!”
身后传来一阵阵咕咕叫。
蒹葭立刻提醒了所有人,却遭到那几个伙计的嘲笑。吴三省大骂:“躲开!”
吴邪的视线越过蒹葭的后脑勺,看到成群结队的野鸡脖子像潮水般涌了过来,慌忙大叫了一声:“来了!野鸡脖子怕淤泥,前方五十米就有一个淤泥坑,大家快跑!”
话音刚落,黑眼镜回头开了一枪,将前两排野鸡脖子扫飞。蒹葭心道果然是个疯子。三叔叫吴邪带蒹葭快走。
吴邪回头大声道: “那你怎么办?”
“别废话了!我跟黑眼镜从另一条路走!”三叔无比凝重道:“你给我记住了。你死了,蒹葭也不能死!”
胖子看着乌泱泱的大队,野鸡脖子来了一波又一波,怒火攻心:“nainai的,都给我让开!野鸡脖子把我害得好惨,我今儿个非废了它们老巢!”
蒹葭闻言猛地刹住脚步,回头大喊一声: “胖子!这里如果用引雷符,大家都得给野鸡脖子陪葬!”
“胖爷用炸弹!”胖子放声大笑,兴高采烈道。
没一会儿,两人冲过好几个分叉口,野鸡脖子在后紧追不舍。软剑已没入红血,散发着一股腥味。
蒹葭恶心得半死。吴邪亦是如此。本就知道野鸡脖子邪性,没想到这么邪,他俩只要一停,一大半就转身爬了过来,硬生生的把他们分开,重点将蒹葭围得严严实实。
蒹葭愤怒,面色通红。抛出三张符咒,野鸡脖子忽的四散开来。连道:“它们想要我的命,你跟我在一起,极大可能会丧命!你我分开走!”
吴邪目光平静如水,语调坚定道:“死也不分开!”
蒹葭笑了,笑得很灿烂,“虽然不知道谁要害我,但我依然很开心!”
“等我们逃出去,待我找到他,绝不放过。”
“好!后面就拜托你了!”话罢,野鸡脖子抖了脖子,叫了一声:“蒹葭,死!”蒹葭冷冷一笑,双手结印,嘴里念念有词,地面嘭的一声裂开了,冲出一圈圈黑暗的火焰。伴随最后一队野鸡脖子浴火消散,蒹葭身子一软,晕在地上。吴邪冲过去,抱走蒹葭。黑火却集中在两人面前,吴邪预感不妙,望过去,岔路口,大量野鸡脖子涌入。忽然黑火撒开脚丫,飞速驶往野鸡脖子,凡沾即灭。
吴邪松了一口气,一直盯着黑火野鸡脖子,却没注意一股黑烟从蒹葭眉心冒出,混入黑火。
身后传来一声担忧的嗓音。
“吴邪!”
“小哥?!”吴邪惊喜道。一转身,不禁瞪大了眼。原本内心并无波澜,此刻感到一股震撼人心的力量。越过小哥的肩膀看到一位年方二十出头的女人,那长相跟照片里的她一模一样。刹那间,酝酿了许久的感情爆发了,道:“陈—文—锦阿姨!!!”
陈文锦朝他招招手,就饶有兴致地看向黑火。
“那火好厉害啊!”
吴邪嘿嘿笑道:“地狱之火!蒹葭说,那是一种带着人世间最深的怨恨绝望之息的火。流淌于十八层地狱到十九层地狱之间的夹缝里,不灭不消,至今已有几十万年了。凡世间之物,一碰,必身消魂散!”蒹葭幽幽地睁开眼,抿了抿嘴,“好累!”眼睛一闭,伸出双手抱他的腰,给他们表演了一秒入睡。陈文锦噗嗤一笑,“果然可爱极了!”
“啊,施法者睡着了,它怎么回到地狱呢?”
吴邪盯着她的脸,不动如山,“它吃饱自动就回去了!阿姨用不着担心!”
“那就好!”盘踞在心底的最后一丝疑虑瞬间打消了,陈文锦笑道:“两个小家伙,都长高了。”边用手比划。“上次见面,你是个小萝卜头,蒹葭还是个喝奶的baby呢。一转眼,蒹葭出落的亭亭玉立,你也玉树临风。站在一起,非常般配!祝你们白头偕老,百年好合!”吴邪不好意思地道了谢,陈文锦却一脸严肃道:“我知道你内心有很多的疑问,我还知道那个隐藏在暗处一直害她的人是谁!别急,咱们坐下,一个个来!”
此话一出,吴邪咬牙切齿,黑着脸摇了摇头。
“年轻人,一口吃不了一个大胖子!况且想杀她的人跟我一直躲避的人是同一个队伍!”
吴邪惊讶地说不出话,眨了眨眼,口齿不清地问道:“它?!”
陈文锦点头,想起那晚的一幕,心中仍然有一些后怕。“它”,居然里应外合。倘若不是蒹葭中途醒来,出手帮助,自己就被他们逮住了,早被送到他们的大本营。哪有后面的一切和今天的会面。
“不如把她放到地上?”
“那样……”吴邪看着撅嘴睡觉的蒹葭,轻声道:“她会睡不着的!”还会发作雷声大雨点小的起床气。
陈文锦想起自己的那个他,内心感触颇深,嘴角扬起一抹笑:“你会很辛苦!”
吴邪微笑道:“心甘情愿一辈子。”
陈文锦看了他们一眼,吴邪全身发散着温暖的光。眉头却一皱,低声细语:“真羡慕你们!不过,幸福来之不易,好好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