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蒹葭本来可以睡得安稳,奈何有人进进出出的,不时地伴有争吵声,扰人清净。
眼睛一睁,见到阿宁和吴邪一前一后走出甬道。
蒹葭翻了个身,闭上眼,耳里全是X。昏昏沉沉的大脑益发清醒……
翌日一早。所有人用了早餐,整装出发。很快走出甬道。黑眼镜和解雨臣打前阵,一手一个矿灯,带领所有人继续前进,走了一段畅通无阻的路,黑眼镜叹了口气,只因前面的路被堵住了。
“清理干净!”吴三省指挥着三五个伙计道。
蒹葭却显得站立难安。吴邪忙道:“怎么了?”
“她好像变了个人!”蒹葭正想着吴邪阿宁昨晚避开众人的对话,听到吴邪的关切,吓了一跳,本能向后退了半步,道:“有些害怕!”
吴邪笑了笑,摸摸她头顶,忒温柔道:“别怕,有我们!”
蒹葭鼓足勇气才开口:“你昨晚……”有人大叫了一声:“三爷好了!但是路往下走的!”盖住她的话音。
吴三省不冷不热地回道:“嗯,我跟黑眼镜吴邪先下去!”
吴邪看向胖子,脸一沉,“胖子!”胖子正色道:“放心!”
小动作……他们背着自己安排了小动作。彼时,蒹葭踉跄地向后退,贴着墙壁。眼里酸涩无助,心里异常难受。
胖子以为她担心,出言安慰道:“那个黑眼镜超级厉害!吴邪三叔不会有事的。”
蒹葭低下头,抿紧唇,一字不发。
大概等待了有一个小时,上面的人听到黑眼镜发出的信号,争先恐后的下去了。唯有蒹葭彷徨着,举棋不定。下,离阿宁设定的死期或许不远了;不下,则加深他们怀疑。内心焦灼,小人儿急得团团转。她需要找吴邪单独聊聊。这时,阿宁面带微笑,走了过来。趁她出神之际,一把抓住她的手。
使了七成力。握的非常紧,很怕蒹葭跑了似的。
嘶的一声,蒹葭倒吸了一口气。碍于胖子在跟前,不敢使劲挣扎,手自然挣脱不掉。皱眉道:“你弄疼我了!”
“啊,不好意思!你老公说的,怕有人害你,让我贴身保护你!”阿宁淡然一笑,眼中含笑,毫无半分歉意。
蒹葭……蒹葭叹了一口气。
阿宁仰掌一请,蒹葭看着手腕上的红印,目光冷淡,面上挂着一副忍气吞声的样儿。便顺着裂缝降了下去。阿宁紧随而来,美其名曰护她的安全。
蒹葭礼貌道:“谢谢!”
阿宁望着她单纯的宛如天使般的面孔,似笑非笑道:“不客气!就当报答吧!毕竟你也救了我六七次!”
“救你,救他们,是我理所应当做的事。我不要报答!”
“你不是我!有人救了我,我就要回报!这是我的处事原则!”
蒹葭无话可说。周围开始一片漆黑,只有一束强烈的白光打在他们攀爬的绳梯。十分晃眼,蒹葭只能仰着头缓缓下降。渐渐地,心慌的突突的,好像要跳出来一样。呼吸亦不由地急促,显然体力消耗得更快。
一路往下。蒹葭顺利地站在平地上,边拍手,边转身环顾区域,里面应该是个地下通道,宽度最多允许两人并行。大脑立刻反应,“野鸡脖子。”整个人如同木雕,身子僵硬着。
耳旁响起阿宁的笑声:“吴邪,你媳妇!看好了,一根汗毛都没少!”蒹葭一下清醒。
吴邪微微一笑:“多谢啦!”
蒹葭左顾右盼了一会儿,问道:“这里安全吗?”
阿宁徒生无聊,摇摇头,跟胖子一起走了。“安全!”吴邪朝她的塌鼻子刮了一下,道:“我们发现了小哥的记号。”
“记号?”蒹葭狐疑道:“他跟泥人到了?”
【我靠,我猜错了!】
吴邪脸色一沉,语调淡淡道:“我不知道!那记号有些年头了!”
“什么情况?”
见她化身求知若渴的宝宝,吴邪觉得手上应该拿一本《十万个为什么》,笑道:“咱们边走边说!”话落,攥紧她手,大步流星的赶上大队伍。蒹葭心里呵呵哒。吴邪明知我会五雷咒,更晓得我不到穷途末路绝对不用,否则误伤到他们。转念一想,他都不怕受伤我怕个屁。并漫不经心地提醒道:“吴邪哥哥,这是个地下通道,说不定野鸡脖子会随时来袭!”
吴邪却轻描淡写道:“大家都在,怕什么!”
“你变了!”蒹葭心道。
没想到阿宁几句话竟影响了他的大脑。
有必要给他做思想工作。
想到此,蒹葭忍不住咳嗽。然接连咳了七八声,咳得有些剧烈。听得人不免心绪不宁,“你怎么了?”吴邪觉得她要把肺咳出来了。蒹葭道:“没什么事!灰尘进了嗓子眼!”其实,被你气的。不过,急火攻心了而已。
蒹葭道:“你知道夺舍吗?”
“不清楚!”吴邪清楚地知道夺舍是什么。浑身一震,昨晚阿宁刚跟自己说过。
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清楚。蒹葭注意到他的身体语言,视而不见。继续道:“夺舍在我们玄门很常见!简单而言,就是临死之人借用他人的身体复活!”
此话一出,吴邪停下了脚步。“昨晚,你跟阿宁……我见到了,也听到了!吴邪哥哥,我现在没有被夺舍!”蒹葭苦笑道:“你信我吗?”
“我自是信你的!”吴邪看着前方说完话,静静转身,目光如炬道:“昨晚,我可是把她狠狠骂了一顿!”
“如果有一天夺舍在我身上真的发生了~你可不可以把她锁起来?”蒹葭原本想让他找他人取走她的命,然而太了解他了。
“不会!我要找人把你复活!”
蒹葭笑了笑,眼眶溢出了泪花,“吴邪哥哥,被夺舍的人永远回不来了!”
吴邪怔了怔,从口袋里拿出拿出手帕擦掉眼泪。
“她们的灵魂将被送到阴阳交界处,陷入沉睡。睡着睡着也就魂飞魄散了!”至此,蒹葭破涕而笑,“吴邪哥哥,请你派人看着她,别让她用我的身体做坏事!”
吴邪伸出手摸摸她的头顶,笑道:“等我们回去,找你师父破了夺舍!”
蒹葭很郁闷,“没有任何办法的!”吴邪提高声音道:“我不信!”眼里露出怒火,蒹葭低下了头,心道说到底,不过是你信她不信我罢了!
“走吧!”吴邪用力握住她手。这一刻,蒹葭的心好像碎裂了,分成无数小碎片。身体似乎没了知觉。大脑仿佛爆炸了一般痛不欲生,突然一片空白。眼里划过一丝红光,嘴角扬起一抹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