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知否王大娘子

“母亲，您……您是认真的吗？”

明兰语气不似惊讶，多了几分匪夷所思。

“我几时诓过你？”王氏端着茶碗，眉毛一皱，道：“你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吗？错了，一切啊有迹可循！”

明兰大脑一片空白，木木道：“那我回去先消化这个消息！”

“卷轴！”王氏道。

“哦！”明兰连忙反应过来，“谢谢母亲提醒！”拿起卷轴几乎跑着出去了。

瞧着六姑娘风风火火的背影，刘妈妈叹气道：“太太，我从未见过六姑娘这个样子？”

王氏鼻腔里发出一声呵，“两份嫁妆，准备吧！”

“对了，吴大娘子对庶长子一脉下了死手，四姑娘最近很开心！”

“开心啊，往后的日子，有她哭得时候！”王氏拎起茶壶倒了一杯水，嘴角勾起一分戏谑，道：“成亲七八个月了，孩子被人害得落了，得了个终身不孕，还没出月子呢，慌忙给梁晗安排通房，这个月第几个呢？”

刘妈妈想了想，回道：“六！”

王氏嗤之以鼻道：“跟她娘一样不知天高地厚，梁晗人品一般，能力还挺强的，却整天陷在温柔乡里，废了！”

刘妈妈立刻点了点头。

此时，一阵脚步声传来，似有焦急之意，刘妈妈抬头一看，皱眉道：“太太，姑娘房里的赵妈妈来了！”

距离王氏一丈远的地停下了脚步，赵妈妈急道：“太太，五姑娘又女扮男装跑出去了！”

王氏脸上带着几分微讽，淡然一笑，说道：“她能去哪呢？左不过太生气了，带一帮人去教训那位姓顾的大将军。巧了，长柏也在那里，啊，今天的将军府完了！”

两个妈妈听出了大娘子幸灾乐祸的意思，便低下头不敢言语。

今天的顾府倒了大霉，先是盛长柏砸了书房，后盛如兰带了两个膀大腰圆的大力士闯进来到处霍霍，盛长柏还连连叫好，顾廷烨看着盛家兄妹，一脸阴郁，被气地内伤，差点吐血身亡。

“盛如兰，你莫要太猖狂！”啪嗒一声，一把太师椅砸了过来，擦着顾廷烨右脸颊落在地上，勃然大怒：“你还要不要嫁人了？”

“啊～”尖叫后，盛如兰泄了火气，双手交叉环于胸前，平静道：“顾廷烨，我嫁不了人，就当姑子，但是，你也别想娶到你的心上人！”

“你……”顾廷烨气到怕说了什么错话刺激她的大脑，故看向站在一旁看好戏的盛长柏，大叫一声：“你管不管？”

盛长柏微微一笑，摊手：“你该！”

顾廷烨咳咳一声，用手挡在嘴角一侧，小声道：“别忘了我可是官家新贵！”

如兰鄙视道：“那又如何呢？你是武官，有本事把那位年过五旬的枢密使大人拉下来啊，不然，今天这话若是被某些文官知道，你等着回老家种地去吧！”

顾廷烨瞪大眼睛，露出威胁，沉了口气：“文炎敬也不过从九品，我一句话，他就得马上收拾东西回老家种地！”

如兰听了哈哈大笑，似笑非笑道：“你可以试一试！”

盛长柏不苟言笑的面容上挂着几分不屑，拍了拍他肩，提醒道：“顾廷烨，得罪我妹子就等于得罪我母亲，后果你知道的！”

“顾廷烨，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是你欺人太甚！”盛如兰毫不客气道：“你顾家就是个烂摊子，你跟我们家婚事这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回家选地方修缮院子，对小秦氏和顾廷煜说的什么话，这要是传出去，我盛家女就变成那个撺掇你分府的罪魁祸首了，怎么婚前注重她的名节，一点一点的细心呵护，生怕她受到一丝伤害，婚后就无所谓了！”顾廷烨轻微叹了一口气，如兰呵呵道：“凭什么要我盛家女来帮你解决那一团又一团的麻烦，就因为你的喜欢嘛，抱歉，如此廉价，明兰不需要，请你收回你的喜欢！”

顾廷烨却理直气壮道：“你又不是她，你怎么知道她不愿意嫁给我？”

盛如兰胸口起伏不定，气自己的武功太差了，否则直接冲上去把他狠狠揍一顿，冷笑道：“我说你动机不纯，别跟我扯她愿不愿意！”

顾廷烨目光一凛，沉声道：“是，但我有能力保护她！她在盛家过的切莫日子，你们心里不清楚吗？你张口闭口就是嫡庶有别，她明明聪明绝顶却碍于你是嫡出就要低人一等，所以挑了个不上不下的贺家！我不敢说叫她过神仙般的日，但有我在一日，绝不叫她受委屈！我在男人堆里是老几，她在女人堆里就能是老几！”

盛如兰愣了愣，她一身最骄傲的东西就这样被一个外人不留一丝客气的以保护所爱的人扔在地上使劲踩踏，然而没有意想之中的怨恨袭来，只是平静的思绪有一丝纷乱。

“原来这就是长大的感觉！为什么会心痛呢，是因为弄丢了自己嘛——”

盛长柏看了半晌，终于搞清楚如兰不是无的放矢，顾家什么情况他也很清楚，只是没想到顾廷烨是这样的人，纵然理由很多，行事却跟做事不论后果的齐衡差不太多，也就比他多了一分大局观。

“顾廷烨，你既然喜欢明兰，那想必也不愿她婚后在你不在的日子里受什么委屈，过一些你看不见听到的也是添油加醋的糟心日子的话，为了不让你感到委屈，我还是会帮你问问明兰对你持什么态度，之后你再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