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府书房一片狼藉,长柏坐在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一旁顾廷烨气急败坏的样。
“大早上的,你发什么疯?”
长柏冰着一张脸,冷哼一声,“我生气啊,你背着我干了什么?”
顾廷烨脱口而出:“我什么都没做,你让我承认什么啊!”
“什么都没做?”长柏冷冷瞥了眼,抄手笼于袖中,呵呵一笑,“是谁帮助远在凉州用了不到半年的曹家回京的?又是谁毁了我明兰妹子和贺家弘文的婚事?”
顾廷烨心下一沉,别过脸道:“与我无关!”
“好一个无关!”长柏杀气腾腾地站了起来,厉声高喝:“我今日把你昨日送来的东西全数还给你,你我之间的友情从今日起便断了吧!”
顾廷烨略一思忖,自个儿昨天说的话有破绽嘛,明明是冲他单纯的性子编的,思来想去想不通是谁识破了自己的计策,索性佯装到底,打死不承认,一脸懵道:“不是,你到底来我家发什么疯?”
“发疯,呵,不值得!”长柏一手伸进怀里隔了一会儿拿出一叠纸朝顾廷烨甩了过去,“自己认真看看吧!”
顾廷烨捡起信纸,迅速看完了,后背发凉,咽了咽口水:“这……”长柏投来凌厉的目光,顾廷烨眼珠子一转,“兄弟,我错了,但你仔细想想,我也是为了你妹妹好,就算我不做,她们也会自己上京啊,若那时明兰跟他已成婚,你让明兰怎么应对曹锦绣?”
此话一出,长柏眼神透着浓烈的愤恨,“你既为了明兰花如此多的心思,你又为何诓我娶如兰?”
顾廷烨装作若无其事,略提高声音道:“我没说娶如兰啊,是你误会了!”
长柏猛睁大眼睛,含着不敢置信,心道母亲说得对啊,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气地想拿刀捅他。临出门前,长柏见到了满脸愁容的如兰,她拽住自己的袖子耍小性子不让走,同时小声地说了一些话,长柏气地七窍冒烟,又不能大声骂如兰,万一传出去,如兰不用做人了,还连累注重声誉的母亲,便骂骂咧咧地冲出府门,直接找上顾廷烨算账。
“顾廷烨,我母亲已经知道你打的如意算盘了。”长柏用手指着他鼻子压低声音,怒道:“你把盛家的女儿调查得一清二楚,你知道盛墨兰与外男私相授受,也知道文炎敬和我妹子如兰互相喜欢,而且私下见过几次面,你算准了时机,故意让如兰重蹈盛墨兰的覆辙,这样你便有理由让明兰以嫡女的身份嫁给你为正妻!你心思真深啊,深得我想也没想直接回禀了父母亲,差点就毁了我嫡亲妹妹的性命!”
“盛长柏,我对天发誓绝无此意!”长柏哼哼唧唧,顾廷烨方泄了气,实话实道:“我要不事事多思考一步,怎么能娶到我的心上人呢!”
长柏气地发抖,摇头道:“滚犊子!”
“别啊,这事儿,你真得帮帮我,不然,我找你姐姐姐夫!”
长柏气笑了,哎呀一声道:“我母亲说了,除非官家赐婚,盛府不敢抗命!否则你来一次就打一次,这辈子休想再踏进我家门一步!”
葳蕤轩偏厅,王氏请明兰坐在她对面蒲团上,然后遣走了丫鬟婆子,明兰心头一紧,低头看到一份卷轴,眼睛眨了眨,心道大娘子什么意思。
接着王氏用淡淡的目光温柔的语调给明兰说了一个自私自利适当浪荡的候府公子哥一朝失去所有,投入边疆立下功劳逆袭成大将军,继而回京求娶心上人的故事。明兰稍加思索,猜到大将军应是顾廷烨,那他的心上人……
王氏头痛万分,便支着头,叹气道:“是你!”
“母,母亲,这……”明兰吓得脸色发白,定了定神,觉得王氏的情报一定在哪里弄错了。
王氏眼神落寞,一边在心里抱怨剧情强大和搞死人不偿命的老天爷,一边继续说:“明兰,他对你的喜欢大概就是非你不娶的那一种吧!我这边今早得到消息了,他昨儿个离开盛府入宫求官家赐婚,官家微笑着同意了。宁远侯府是个火坑,顾廷烨也是个不消停的人,这是候府所有人的资料,你回去后抽个时间把它背下来,尤其是小秦氏和顾府的恩恩怨怨,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今晚跟老太太说一声吧!当然,你如果不愿意,母亲也有法子令你躲过去,只是……只是你必须舍了‘盛明兰’这个名字,保险一点,你现在的脸也得放弃,而且远离汴京城,永不能回来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