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俩人睡到日上三竿,呃,再精确一点来说,差不多中午了。
出门即午餐,完事,回房,继续睡觉。
昏昏沉沉过了一天一夜。
青鸟坐在床上,呆呆地望着淡黄的桂花,双眼空洞,心道:“我绝不能再喝她递过来的酒了,误事儿!”
舒羞一手捂着额头,垂下了脑袋,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认真道:“我再也不给她酒喝了,要命啊!”
不管二人再如何叹气、懊悔,徐凤年带着怀里抱着大白猫的鱼幼薇已经返回襄樊城,并走进了曼月客栈。
跟魏叔阳一碰面,对方用异常慎重的口吻将裴南苇成了靖安王妃一事的前因后果告诉徐凤年。
少顷,徐凤年思考结束,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慢悠悠的从怀里掏出一串佛珠,眼里划过一丝意味不明之意。
舒羞和姜泥刚出门,鱼幼薇跑来,微微一笑:“带上我吧!”
姜泥点点头道:“好啊!”
舒羞眉头一皱:“坐了一天一夜的船,身子不累吗?”
鱼幼薇眼里含笑:“挺好,不累!”
姜泥直接挎起她胳膊肘,“走吧!”
鱼幼薇点了点头。
若是有心者在场,必定发现鱼幼薇对俩人说话的语气非常不同,明明西楚公主姜泥才是她主子,你听她面对舒羞总是用小心翼翼的口吻,眼睛里更是流露出一抹谨慎细微之色,好像舒羞才是她主子一样,可怜本就呆萌呆萌的姜泥,一出门,一双秀眸只顾着吃和玩,哪里还有什么其他心思。
与此同时,徐凤年带青鸟出门闲逛,路过一座凉亭巧遇一旧人,乃三年前闯入江湖结识的患难之交,名曰温华,与三年前毫无变化的邋里邋遢的样子,怀抱一柄木剑,温华正反观一身华贵装束的徐凤年,这一刻,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此刻,姜泥独自一人跑到临解一卖泥人雕塑的摊子,正在兴高采烈地打量着小泥人。
鱼幼薇和舒羞坐在对面茶棚,俩人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张茶桌,只听鱼幼薇轻声道:“今晚跟我走吧!”
舒羞用手轻轻地敲击桌面,认真道:“我不能走,也不用走,赵楷的计划我已全部知晓,有那人在,无须担心!”
听到赵楷二字,鱼幼薇就来气,重重地放下茶碗,怒道:“为什么不命人杀了赵楷!”
闻言,舒羞哑然失笑道:“还是那两个字,不能!他,即便要死也只能死在其他人手里!”
鱼幼薇眯起眼睛,闪过一丝精光,小声道:“我知道了!”
舒羞动作一顿,看了眼沉迷于泥人造型的姜泥,提醒道:“别让那些人做傻事,不提金甲,他身后还有那只人猫,时机成熟以前,你们要尽可能地保留一丝力量!”
鱼幼薇愣了一会儿,回过神,微微一笑。
“是,没有您的吩咐,我绝不启用那些人!”
一壶茶已见底,舒羞起身:“今晚,你带着大白猫先行离开,另外通知陆诩进靖安王府!”
“陆诩?”鱼幼薇下意识重复了一遍,“他是谋士啊~”
“靖安王需要谋士,呵呵,从今天起,他要什么,我就给他送什么!”
鱼幼薇不缓不慢嗯了一声,转念一想,那人明日定会出现在芦苇荡,可惜见不到他那绝代风采了,不禁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