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万昭抬眸而望,一双鹰隼般的眼睛,透着刀子一般的锐利之色,目光却淡然而冷漠。
姜泥情不自禁的向后退一大步,徐凤年本能咽咽口水,眼底里充满恐惧之色,渐渐头皮发麻,这种眼神太过陌生,好像在看死物一般,使他全身不寒而栗。
此刻,他为刚才不经大脑脱口而出的话语感到深深地后悔。
万昭转头看向白少,发现他正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一对男女,那睡眼惺忪的眼睛里划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还有一抹明晃晃的嘲讽之意。万昭收回目光,想了想,嘴角微微翘起一弯轻笑,眼睛一闭,继续打坐睡觉。
徐凤年见此刚松了一口气,门口蒙面人扬声道:“不相干的人立即滚出去!”
“愚蠢!作死!”徐凤年心中一喜道。
等了一会儿,无人理会,蒙面人扬起手中的刀,沉声道:“都杀了!”
“是!”
徐凤年一时想要有动作,可蒙面人长刀袭来,已经来不及了,他转身而望,跟姜泥绝望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眼底立即涌出一股浓浓的爱怜之意,目光一转,见到白少一脸平静地看扇子,遂闭上眼睛,心一狠,他决定赌一把,只见他抬手将姜泥推了出去,那方向正好是白少所在地,而姜泥瞪大了眼,掠过一丝不可置信之色。
万昭应声睁开眼,冷冷地望着似乎打算冲进来的蒙面人们,忽一瞥徐凤年动作,当场愣住了。
咣当一声,姜泥倒在硬冰冰的地板砖上,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声,白少站在一旁,目光深沉,姜泥一时气急望过去,只见他眼中射出宛若刀锋般冷冽的寒意,心里一紧,登时生出无限恐惧之意,这时,徐凤年被踢翻在地,身上的白衣沾上了一些血,亦发出一声声呻吟,万昭撑着脑袋,不时地点着头,目测蒙面人用了七成力,顿时蒙面五人组冲进庙里,举起刀剑向徐凤年白少万昭而来,白少呵呵一笑,却叹了口气,轻声道:“杀了他们!”
“是,少爷!”万昭腾地站起来,杀气腾腾的样子令刚缓过神来的徐凤年吓了一大跳。
万昭顿时抽出长剑,蒙面人见了一时愣怔,万昭笑了笑,说道:“你们认识我的剑啊,那可太好了!”
“饮血剑,剑出必喝血,故得此名!”蒙面人目光一转,恨恨道:“北凉世子,今晚算你走运,我们走!”
“走,呵呵,你们往哪跑!”声落,万昭飞身出门,门外再次传出乒乒乓乓声,徐凤年正好对着门,目睹全程,不禁咋舌,感慨道:“好厉害,一个人掠杀五大高手啊!”
姜泥抿了抿嘴,顶着来自白少若有若无的笑意,跑到徐凤年身旁,语调颤抖着问道:“你哪儿受伤了?”
“左胸,被刀气划伤了,没多大事!”
“那赶紧离开这儿!”
“走不了了,双腿发软无力!”
白少晃晃悠悠地走到门口一下子转过身,带着几分笑意,看了徐凤年一眼,轻声道:“门,你劈的吧!”
声音极轻,如一根羽毛落在地上,令徐凤年不寒而栗,整个身子刚放松下来这不又绷紧了。
“你,你想怎么样?”
“夜深了,本少爷不想怎么样!”白少微微一笑,右手两指轻敲着扇骨,不容置疑道:“你们先把庙门修好,然后咱们算算账,待算好账你收下欠条后,你就带着你的女人滚出去!”
姜泥恼羞成怒,冷声道:“我不是他女人!”
白少嗤了一声,翻白眼。
徐凤年轻咳一声,掩手拉拉她衣角,沉声道:“你想活想死?”姜泥霍然低头,闷闷不乐道:“活!”
“那就别说话!”徐凤年抬起眼帘,对上那双淡漠无情的眼睛,咽着口水,勉强笑了笑,道:“那个,你刚才说算账,请问算得什么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