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南部城市,那不勒斯。
那不勒斯是一座风光绚丽的著名观光城市,甚至有“朝至那不勒斯,夕死足矣”的说法。
机场。
我穿着和这里格格不入的黑色皮衣,一手拿着电话听筒,一手潇洒的撩起长发。
“喂,承太郎学长,是我,樱,我到了。
“不,不,学长请好好在家里休假,我对自己的逃跑能力很有信心,真的遇到危险情况,绝对会毫不犹豫的你给路达哟的,相信我。”
“樱,你是不是有点兴奋过度了……”一如既往的无敌声线,不过中间夹杂了些许无奈。
“?是你的错觉,”我扶了扶墨镜,“我听到小徐伦的声音了,那就这样吧,完成任务以后再联络你。”
“假期愉快,学长,我会记得给你带海豚周边回来的。”
不等电话那头有下一步反应,我干脆利落的挂断电话。
“蓝天——”
“白云——”
“大海——”
我的表情逐渐失控。
“ni a不勒斯,我来啦!!!!!”
我的名字叫近藤樱,年龄21岁,住在———呃,好吧,这些不重要。总之就是个学医的替身使者,替身名冰箱(ice freezer),能力是冷藏和冰冻。刚准备读研,目前绝赞休假中。
前些年因为某些原因,我曾和空条承太郎学长一起干掉过一个叫吉良吉影的变态;这个过程长达22000字,在此不再赘述。
在那绝望的5天中,我认识了一个网名“白色相簿”的意大利替身使者,给了我不少帮助和鼓励。可惜在那之后就被单方面断了联系,不管我怎么发消息,他一律缩起来装死,搞得我很心焦。
直到今年二月份,我接到承太郎学长指派的任务。
汐华初流乃,黑头发绿眼睛, dio(哦,那个万恶之源)的儿子,因为一言难尽的原因有他们乔斯达家的血统——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母亲改嫁之后,带着他移居到了意大利那不勒斯。
“白色相簿”对于个人信息方面还是挺谨慎的,除了一次吵架,我没有得到过任何他的情报;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社交网站有显示个人所在地,正是在那不勒斯。
于是——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啊~~我马上要来那不勒斯了,“替身使者是会互相吸引的”,你觉得会发生什么呢?呵呵呵……”
就这样,发出了隔空威胁(?)后,我把自己打扮的像个黑帮,拖着大箱子来到了那不勒斯。
“……”
——不好意思,这是次要的。
那不勒斯是个旅游城市好吗!!?我刚结束了我的毕业答辩诶!!谁会这个时候像个跟踪狂一样到处去找网友啊?当然是玩!使劲玩!拼命玩!顺便找找汐华初流乃啦~~谁去管那种暴躁咕咕咕啊?爱死哪儿去死哪儿去。
没有什么能阻挡我愉快的心情。我吹着口哨,在酒店放下行李后,开始在大街上漫无目的晃悠。
今天的天气稍稍有点热,我在路边买了个甜筒,一边享受着舌尖上的丝丝凉意,一边观察街道。人来人往,笑容明媚,穿着时尚。有一瞬间,我好像瞥见街角有三个金色的甜甜圈,西装还是粉色的,不由得感叹起现在年轻人的奇妙审美。
“总感觉好和平啊——”
我自言自语道。
根据承太郎学长给的信息,汐华初流乃的住所就在这附近。听说这一片治安不太好,黑帮盛行;但我环顾四周,并没有在来往的行人脸上发现我所预想的那种恐惧。他们看起来和任何其他地方的居民一样,简单而幸福。
看来,黑帮也没有嚣张到在大街上斗殴嘛~~安全,安全。
我手里拿着初流乃的照片,和来往的行人进行对比。照片上的少年气质阴沉,五官和承太郎学长相似,只是明显要稚嫩不少。不出意外的话,他今年16岁,还在读初中,正是头发旺盛,皮肤水灵的正太年纪。不过,人与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听说承太郎学长17岁的时候身高就有195了,呃……
想到这里,我转头去询问冰淇淋店老板:“老板,这附近的学生挺多的,你这里生意应该还不错吧?”
“是啊,”老板笑容满面,“实际上有不少学生是这家店的常客,他们的脸我都记得很清楚呢。”
“哦,那么你认识“汐华初流乃”吗?”我给他递上照片,“他可能长得挺高,是个混血儿。”
老板凑近照片仔细看,我本来只是随便问问,但他半晌不说话,反而让我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一丝希望。5秒、10秒,他突然一拍手,仿佛有所顿悟。
“啊!这个孩子,我见过,确实见过,”他说着,表情得意,“这张脸着实让人印象深刻,尽管他只是偶尔来这里买冰淇淋,我还是记得很清楚。不过他现在的样子和照片不太一样了,导致我刚才想了很久。小姐,你这照片恐怕有些过时啦。”
“诶?这是什么意思?”
“他现在染了金发,个子大概有这么高——”他比划了一下,“——看起来完全不阴沉。”
“……”
哇。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
一阵微风吹过,碎发随风飘荡,显示我本人并非静止画面。一个冰淇淋竟然能吃出这么重要的线索,我不由得欣喜若狂。脑袋往老板跟前凑,两眼放光,整个身子几乎贴着冰淇淋柜。
正打算开口继续询问,却见老板突然脸色一变。同时,我感觉自己的胳膊肘被人碰了碰。
“小姐,”我回过头,看见一个中年大叔指着街道另一头,那里有一个男人飞快的穿梭在人群中,“那个人,他偷走了你的钱包。”
我一惊,忙翻包查看,心下顿时凉了半截。
淦!!
这一下子可是乐极生悲了。
顾不得向冰淇淋店老板再打听,我抬腿就追。为了方便,我的护照和身份证,还有照片什么的,所有重要东西全都塞在钱包里,如果真追不回来,事情可就大条了。
“喂!!站住!抓小偷啦!!”
我的脑血压在急速上升,眼看着他离我越来越远,却碍于街上人实在太多了,没法使用替身能力,只能干着急。好在我的速度也不慢,使出吃奶的劲猛冲,总算勉强没有跟丢。
那个贼估计也没料到,一个年轻女孩,穿着高跟鞋还能有这速度;他慌慌张张的撞倒了不少过路行人,脚步略有延缓;对着周围行人吼了几句“让开,别挡路!”之类的话,扭头钻进了小巷子里。
毕竟关系重大,我也顾不得危险不危险的,一穿小巷子就疯狂冰冻时间拉近距离,一上大街就大声喊捉贼,希望路过的好心人给我搭把手。中间至少目睹了2-3场毒品交易,还打扰了一对热恋的小情侣,后来,我发现确实没人来施以援手,便干脆利落的脱掉高跟鞋,往路边一丢,以便更好的发挥。
然而这场追逐战的持续时间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们穿了几条街,拐了数不清的小巷子。他始终无法甩掉我,我也始终离他差那么几米。我们两个人你追我赶了几十分钟,两人都累得气喘吁吁,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但是略微恢复一点后,他又坚持不懈的跑了起来,我也又坚持不懈的追了起来。
男人的体力和速度自然大占优势,然而我是个替身使者,有冰冻时间这种bug能力。每当他拉开一段距离,我就时停追上去,又被他拉开,又时停追回来。如此反反复复,持续这枯燥而累人的拉锯战。
我感觉我从来没有这么跑过步,这个贼……估计也没有。
此时,我们早就偏离了居民生活区,周围的植被变得丰富,人烟却逐渐稀少。我不知道他是有意而为还是仅仅慌不择路,我们面前竟然出现了一栋废弃别墅。
他拐了个弯,消失在转角,我离他仅仅3米远。
“最后冻……一次……”
我已经几乎累得不成人样,却还是露出了胜利的微笑。经过两年,我的冷冻时间已经达到了5秒,这点距离,足够我拿回自己的钱包。
是我的胜利。
“ice freezer”
……
“诶?”
然而,世界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为我停滞。我一脸惊讶的发现自己维持着跑步姿势,身体的位置却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我站在街角,离我刚刚所在地的2米外。
我的面前是毛贼的尸体,他的胸口被穿了一个大洞,脸上挂着难以形容的恐惧和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