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光君,您到底发生了什么?
忘机琴虽是法器,琴弦也是易耗之品,自然需要保养更换。他记得含光君下山前不久才换了新的琴弦,怎么会轻易崩断……
“魏……婴……”
突然,床榻上传来低低的一声呢喃。
“含光君。”思追眼睛一亮,立即放下了忘机琴,转身飞快地扑回了床前。
蓝忘机的手从锦被下伸出,在空中胡乱抓着,似是想抓着什么却始终不得,惨白如纸的脸上汗珠滚落,薄唇轻启,吐出的还是那两个字:“魏婴……”
“含光君。”思追扑上前,握住了蓝忘机在空中不断搜索的手。
“唔。”
痛!
白皙的大手立即握紧了思追的小手,力道极大,痛得思追险些叫出声来。
昏睡中的蓝忘机浑然不觉,眉头紧锁,额头满是豆大的汗珠,惨白的脸色泛起反常的红晕,自顾自低低地道:“魏……婴……”别走,别躲着我……
“含……光君……”痛得脸色同样发白的思追再顾不得手上传来的剧痛,惊讶地愣住了。
这一次他听得很清楚,含光君在喊“魏婴”。
又是他……魏婴?
魏婴是谁?
床上蓝忘机紧紧地抓着思追的手,嘴里不断重复这两个单调的字眼。片刻功夫,思追的手已经被捏得隐隐发青。思追想挣脱,无奈蓝忘机的力量太大,他根本挣脱不了。他更不敢运起灵力相抗,毕竟蓝忘机正值病中,万一再伤了,岂不是雪上加霜?
就在思追为难之时,突然眼前深蓝色的衣袍飞过,蓝曦臣已经赶了回来。
“忘机!”
蓝曦臣一看便知蓝忘机陷入了梦魇,右手轻轻一点,紧捏着思追的手一松,软了下去。不等那手垂落,蓝曦臣已经伸手接住了,轻缓地放回床上,转头看过来:“思追,没事吧?”
思追摇摇头:“无事。”一边说,一边把手放在了身后。
虽然紧张蓝忘机的伤病,但思追的异样蓝曦臣也没落下,微微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身后的人,温和地道:“思追,你先去休息。”忘机的力量他自然清楚,哪怕这么一会儿功夫,思追的手必然也该青肿一片了。
“是。”思追小心地往后退了一步,让出了床榻前的位置。
蓝曦臣转身坐在榻上,半抱起蓝忘机,低声地道:“忘机,醒醒……”
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蓝氏医师亲自端着药碗进来,思追小心地再往后退了一步。
含光君这是要用药了。
一只手从身后伸了过来,牵了思追的手腕。思追没有挣扎,随着那人往外走,路过琴案的时候停了下来。那人也不催,只看着他把忘机琴小心地重新装进琴囊放好,这才又牵着他一步步退了出去。
牵着思追出门的正是蓝景宁。
“疼吗?”他拿着药膏给思追的手上细细地抹了一层,再缓缓推拿了片刻。
思追这孩子就是死心眼,这么被含光君捏着也强忍着不吭声,再多一会儿,只怕是要吃大亏了!
幸好泽芜君赶回得及时!
“不疼。”思追摇头。
蓝景宁笑了笑,没说话。
思追垂头踌躇了半晌,想起那握着自己的,伤痕累累的手指,终于鼓起勇气问道:“景宁哥哥,谁是魏婴?”
“……”蓝景宁一顿,缓缓抬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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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