昱宗十年的新春，京城的年味浓得能拧出蜜来。贺家小院的门楣上贴着夏歌亲笔写的春联，红通通的灯笼把积雪都映成了暖融融的橘色。

院里飘着炸丸子的香气，混着春淇新制的年节花茶味儿，勾得隔壁家的小孩直咽口水。

打腊月廿三开始，马嘉祺就跟长在茶馆似的。这会儿他正蹲在灶台边烧火，脑门沁着汗珠，手里的扇子挥得虎虎生风。

马嘉祺“春淇，这火候够不够？”

他扯开嗓子喊，结果被柴火烟呛得直咳嗽。春淇在案板前切着蜜饯，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贺春淇“小侯爷，您这哪是帮忙，分明是来添乱的！”

要说马嘉祺也真是实诚，学着揉面把自己弄得满脸面粉，帮晚橙挂彩灯差点从梯子上摔下来，就连陪秋沐烧窑都能把陶坯捏成歪歪扭扭的兔子。

可他每次都挠着头傻笑：

马嘉祺“熟能生巧，熟能生巧！”

逗得贺家姐妹见着他就想乐。

年三十这天晌午，贺峻霖的马车停在了小院外头。他怀里抱着大包小包，身后跟着四个家丁，个个手里都捧着礼盒。

贺峻霖“姑姑，给您拜年了！”

贺峻霖一进门就给贺季娘行了个大礼，抬头时眼圈都红了——自从上次被姑姑拒绝回府，这还是他头一回踏进贺家小院。

贺季娘看着侄子带来的绸缎、糕点，嘴硬道：

贺季娘“来就来，带这些东西做什么！”

可手却忍不住往侄子肩头拍了拍。

贺季娘“人来了就好。”

贺峻霖眼眶更热了，转头把礼物分给五个妹妹：

贺峻霖“这是给夏歌的新宣纸，秋沐的上等陶泥，晚橙的西洋料子......还有冬映，你最爱捣鼓的机关图纸，我特意托人从波斯带回来的！”

冬映"哇"地一声跳起来，抓着图纸就往屋里跑：

贺冬映“我这就去做个会放烟花的机关！”

秋沐也捧着陶泥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平日里文静的夏歌都红着脸道谢。贺峻霖看着热热闹闹的场景，悄悄跟贺季娘说：

贺峻霖“姑姑，看着孩子们这么开心，比我得了皇上赏赐还高兴。”

年夜饭摆上桌时，小院里的热闹劲儿快掀翻屋顶。贺季娘端上最后一道红烧狮子头，马嘉祺忙不迭地给她夹菜：

马嘉祺“姨母尝尝我烧的火，是不是特别旺？”

这话又惹得众人笑作一团，春淇笑得拿不稳筷子，偷偷瞥了眼马嘉祺——只见他正一本正经地给晚橙剥虾，嘴角还沾着米粒。

酒过三巡，夏歌提议行酒令。她出题"以新春为题作诗"，贺峻霖捻着胡须先开口：

贺峻霖“爆竹声中旧岁辞，梅花映雪报春时。”

马嘉祺挠着头憋了半天，突然来了句：

贺峻霖“茶香飘满贺家院，暖酒一杯正当时！”

众人先是一愣，接着哄堂大笑，连贺季娘都忍不住掩嘴轻笑。

外头的爆竹声渐渐密起来，冬映拽着秋沐和晚橙跑到院子里放烟花。五颜六色的火星子窜上夜空，把三个小姑娘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夏歌铺开宣纸，借着灯笼的光写下新词，贺峻霖在一旁研磨，时不时指点两句。

春淇和马嘉祺则陪着贺季娘包饺子，马嘉祺包的饺子奇形怪状，不是露馅就是歪脖子，却非要往贺季娘碗里塞：

马嘉祺“姨母尝尝，这是孝心饺！”

子时的钟声敲响时，贺家小院的人全挤到了院子里。贺季娘看着围在身边的五个女儿，又瞧瞧忙前忙后的侄子和马嘉祺，眼角泛起了泪花。

春淇悄悄握住母亲的手，马嘉祺递来杯温热的花茶，贺峻霖笑着说：

贺峻霖“姑姑，以后每年除夕，咱们都这么过！”

漫天的烟花在头顶炸开，照亮了每个人的笑脸。这一夜，贺家小院的欢声笑语传得老远老远，仿佛要把过去九年的苦都化成蜜糖，甜透了每个人的心窝。

07 热闹新春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