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归离38：宣判

"不行。"

赵婉儿几乎是下意识就开了口，声音比方才急促了几分，像是没来得及斟酌就吐出来的。

苏行乐微微歪了下头，看着她。

赵婉儿握着玉箫的手换了个姿势，指尖在箫身上来回摩挲了两下，才开口。

"大荒千年万年，总有妖对人间好奇、向往。你们因为温宗瑜一个人就堵死了所有妖去人间的路，对那些从未伤害过人类的妖来说，不公平。"

苏行乐听了，弯起嘴角笑了一下，笑容虽然明媚，但话却像针一样朝赵婉儿心上扎了过去。

赵婉儿听出了苏行乐的言外之意，却什么也没说，因为她心里清楚，方才那番话说出来的时候，底气并不足，她下意识拒绝苏行乐断绝人妖往来的提议，真正的原因她不敢细想。

白泽令选她做了神女，掌管大荒与人间的秩序，如果大荒和人类彻底断了往来，她这个本是凡人、却握了白泽神力的神女，留在大荒也好，回到人间也罢，都不会有容身之处。

妖族不会接纳她，人间的凡人只会恐惧她。

赵婉儿把这些念头压下去，面上不露分毫，可苏行乐看着她的眼睛，像是把她心底那些弯弯绕绕都看透了，只是没点破。

朱厌从苏行乐身后探出半个身子，鼓着嘴，声音愤愤的。

朱厌越说越急，控诉的意味也越浓。

朱厌说完最后一个字，胸口起伏着，眼眶泛了红，却倔强地瞪着赵婉儿。

离仑在旁边挑了一下眉，目光在朱厌脸上停了两息，嘴角慢慢弯起来。

朱厌被他这话说得一愣，扭头看他，离仑抱着手臂，视线落在赵婉儿身上，语气里那股嘲弄一点都没藏。

虽然他因为平等的讨厌每一个人类不喜欢所谓白泽神女没怎么和她接触，但也是听说过，每个和她接触过的妖都嘀咕念叨着人间的美好，朱厌这个傻妖不就是其中之一吗。

赵婉儿站在三步远的地方，听着苏行乐离仑朱厌你一言我一语的，握着玉箫的手指越收越紧。

她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没用了，眼前这三个妖对她的厌恶和不服摆在明面上，清清楚楚的，不会因为她说几句道理就低头认罪。

不再犹豫，赵婉儿沉着声音，对着他们宣判道。

"既然你们坚持不肯认罪，那我只能自己动手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