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归离37：立场

离仑却勾了一下嘴角，黑沉沉的眼睛泛着阴鸷的光。

赵婉儿没有接离仑的话。

在她看来，妖的寿命都很漫长，何况离仑三人又都是大妖，他们的一万年，折算下来不过人间的十几年，比起他们杀的那近百条人命，实在算不上什么重罚，她自觉已经足够留情了。

朱厌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脸色却冷的不行，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黑沉沉的，像是恨，也像是怒。

从前他对这位白泽神女是有好感的，传闻她掌管大荒秩序，悲悯清冷，公正无私，仅有的几次见面她看起来也很的确是这样。

可此刻那些好感碎了个干净。

朱厌眼尾下挑，认真又严肃的开口。

赵婉儿抬头，眼里却满是疑惑。

很明显，她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朱厌也没有失望，只是继续说道。

赵婉儿没有回答。

赵婉儿闭上眼，握着玉箫的手微微发抖。

朱厌的声音越说越低，低到最后几乎听不见，可每个字却都那样的沉重。

赵婉儿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我是白泽令选定的神女，我的职责是维护两边的秩序……"

朱厌说完这句就闭上了嘴，把脸别到一边去了，他的肩膀微微绷着，拳头攥在袖子里，指尖掐进掌心。

原来即使是神女了，人类也还是这么虚伪。

他真的真的，好讨厌人类啊。

离仑往前走了几步，把苏行乐和朱厌都挡在身后，拿出了承载妖力的拨浪鼓。

“鸾鸟，我不想对你们出手，但若今天我不处罚你们，往后大荒的妖就不会受我管控，他们去往人间就不会对人命有敬畏之心，凡人整日活在对妖的恐惧中该如何正常生活。”

赵婉儿知道，苏行乐才是三妖中有绝对话语权的一个，只要说服了她，朱厌离仑自然会听话。

苏行乐却已经不想再和赵婉儿多说些什么了。

所谓守护人妖和平毫无私心的神女，其实自始至终都站在人类的立场上。

人和妖，本来就不该自由往来对方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