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鼎之看着这张已显老态却依旧威严的脸,父亲曾是他最信任的臂膀,是他尚在潜龙时的结义兄弟,他模糊的记忆里,还有他慈祥笑容的抱着他的样子。
但也是这样一个人,任由他的儿子构陷叶家通敌叛国,诛灭叶家满门。
叶鼎之我想让他重病缠身,每日都苦痛难捱,最终油尽灯枯而亡。
若真的就这样痛快的杀了他,反而对他是恩赐了。
季如月(苏行乐)可以。
苏行乐翻转手腕,指尖轻点几下,一道绿色的光芒没入太安帝的身体里。
季如月(苏行乐)他以后会每刻承受五脏六腑的绞痛,夜夜被噩梦缠绕,无药可愈无药可医,大抵半年后就会在病痛中亡故。
半年的时间,也该够选好下一任皇帝了,而且自己痛成这样,想必太安帝也没有太多心思去彻查一个替罪羊儿子的死了。
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的,绿光才钻进体内,太安帝就哀嚎着捂着身体,怒喝着太医。
身旁的小太监得了浊清的眼神,狂奔着去太医院。
沉积在心底十多年名为仇恨的巨石,在此刻全部都烟消云散,他终于为叶家死去的冤魂报仇了。
叶鼎之未曾再施舍半个眼神给身后的太安帝,他的目光已然全然倾注在苏行乐身上。他握住了苏行乐的手,朝她粲然的笑着。
叶鼎之阿季,带我回家吧。
那笑容轻松又明媚,似是将所有的阴霾都驱散,
苏行乐反握住叶鼎之的手,也回以他坚定又灿烂的目光。
季如月(苏行乐)好,我们回家。
…………
出于对幼时好友的心疼,百里东君当天晚上难得没有缠着和苏行乐一起睡,而是自觉的一个人回了自己房间。
但这种心疼,也仅仅就这一个晚上了。
毕竟他云哥已经大仇得报,而他……很想念抱着香香软软娘子睡觉的感觉。
于是一大早百里东君就醒来了,推门准备去苏行乐房里时,在看清院里的情形后,瞳孔猛的一缩,难以置信的抬手指着院里的人。
百里东君你……你……你们怎么会在这?
谁能告诉他,暗河的送葬师和执伞鬼为什么出现在他们家院子里啊!难道阿季和鼎之杀青王给皇帝下毒的事暴露了,他们派暗河的杀手来报仇了。
苏昌河漫不经心的打了个哈欠,语气慵懒。
苏昌河你猜呀~
看着苏昌河戏谑的眼神,百里东君手不自觉的放在不染尘的剑柄上。
苏暮雨昌河,别吓他了。
苏暮雨上前一步,友好的对百里东君一笑。
苏暮雨我和昌河是来找阿……季姑娘的。
尽管已经在苏昌河那知道百里东君和苏行乐的关系,但对于他来说百里东君也还只是个陌生人,在他面前说出那样亲昵的称呼自己还是做不到。
面对苏暮雨友善的笑,此时百里东君心里只有两个字。
果然!
执伞鬼苏暮雨传言可是不苟言笑清冷如雪的人,现在对他笑成这样,还点名要找阿季。
他就知道!他们肯定是暗河派来杀阿季的人。
他虽然不是废物,但……让他一个人打苏昌河和苏暮雨,那和送菜有什么区别。
于是……
百里东君阿季!救命啊!有人杀上门啦!
百里东君扯着嗓子朝苏行乐的房间大喊。
嘿嘿,他娘子是仙女,他怕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