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又在帝姬府的后院的土坑中找到了压制红疹的药渣,有了物证,坐实了她假扮帝姬的罪名。
在连番质问下,聂若菱坦然承认是利用苏鸣,至于幕后真正主谋,她并未透露只言片语,反而怒斥道:“帝旭!你上位名实不符,杀人应偿命!”
话音刚落,聂若菱拔簪自戕,红着眼眶道:“我死后,定化为厉鬼,与你世代纠缠,不灭不休!”
帝旭阻拦的手在半空停滞,大为触动,但这样的情形他早已司空见惯,命人好生掩埋,算作了结。
其他细作也被一网打尽,严加审问下,对罪责供认不讳。
待处理完所有事,帝旭忽觉疲惫不堪,王位非他所愿,实在难坐,他独自在紫簪画像前倾诉……
方海市回想今日所见,依旧是郁郁寡欢,实在不懂英年舍命相护的汾阳郡主,为何会选择自轻,而那些身影伶仃且站在高处之人,一如既往地心狠决绝,任何人都无法改变他们选择的道路。
在这纷扰的世间,在天启城中,明暗似乎并没有那么分明。
凡尘俗世,皆逃不出“欲”的羁绊,而站在高处的人,有着非常人的意志,也必定会抛弃重要的东西。
今夜注定每个人都不好过。
城中细作暗线皆已肃清,都中风波平息,京畿附近和铭泺山早已重新布防,加强守卫兵力,夺洛损失大将,决心亲自出马。
季昶自从受伤之后,整日与杂耍艺人在府内笙歌中夜,清晨懒起,平时三天倒有两日托词感了风邪不来上朝,惹得众臣怨言频起,纷纷上奏。
帝旭念及他救驾有功,罢谈此事,殊不知,那城西昶王府内的水榭凌波厅,却是暗流涌动。
方鉴明拖着羸弱的身子又着手调查霁,不过这一次是将她与六翼将关联在一起,所有的不经意,看似巧合,实则不然。
真相越近,他就越不安,想要的答案呼之欲出。
霁才是方家之祸的罪魁祸首……
“你来了。”她仍在浇花,唤回六神无主的方鉴明,“经历了这么多,本宫还以为你……会接受的更平静些。”
他的目光死死定在霁的双手,回想苏鸣的话,原来上面都是血啊。
屏退众人,霁直视着他,眼中什么也没有,“你该怨我,恨我,可若是重来,我也还会这么选。”
“牧云霁!方家究竟做错了什么?我迫不得已提前合围,害死了多少人!你为什么半点悔意也没有!”
方鉴明已顾不上礼节,死命遏制住她的手腕,几乎是嘶吼出声。
她不为所动,甚至更多的释怀,苏鸣那日的话揭开了过往,再次将无辜丧命之人压在了她的后背。
“那你……”让他杀了自己的话还没出口,却被人打断了。
帝旭就在门口,“鉴明,你放手。”他的话太过疲惫,慢慢地低头走近。
“是你,害死了紫簪?”抬起的眸中,满是红血丝。
那瞬间,霁的心脏漏了一拍,因为她知道自己要永远失去了,可惜连解释也做不到,轻启唇发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