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清海公,上坐。”
两人落座,霁却立在了一侧,四方桌只摆了三个檀香木椅,众人都没言语,这种局面没有维持太久,褚琳琅的到来打破寂静。
帝旭见了来人瞬间喜笑颜开,在霁与褚琳琅错身之际,霁挥过宽袖掩面咳嗽起来,不由得惹人多看上几眼。
放下手,她歉意道:“实在冒犯,臣妾一身疲态不好作陪,未免碍了陛下的雅兴,就先回宫了。”
不待其转身,褚琳琅质问道:“牡丹刚来敦容妃就要走,莫不是牡丹哪里得罪了?”
“帝姬哪里的话,顽疾难愈,这风大了,受不得。”说话间,确有青丝衣裙浮动,褚琳琅将目光投向帝旭。
他双肘半撑在椅上,突然一笑道:“回吧。”不忘催促似的挥手,随即道:“牡丹,你不是擅长茶道吗,你和鉴明比上一比吧。”
在两人相斗的期间,霁就站在不远处观望,她目力极好,不难发现褚琳琅的点茶手法根本不像精通茶艺之人。
结果也显而易见,她技不如人,很快落败,解释无非是流落在外多年,未曾练习导致生疏,可事实真的如此吗?
几次见面,霁的嘴角始终挂着抹人畜无害的微笑,无形的压力不仅让人警惕,但更容易让人露出破绽。
走远,她的笑容方才彻底消失。
入夜后,帝旭找来为霁看诊的御医,顾左右而言其他,半天没问出个所以然,好在有穆德庆帮衬,“敦容妃最近如何?”
那人听后明了,却是将头又埋低了,虚汗自额头滚落在地,哭腔道:“陛下恕罪!臣无用,敦容妃的风寒久治不愈……”
老头的声音越发低,渐渐趋于无声地哆嗦,帝旭蹙眉,多了几分狠戾,“此话当真?”
御医胆怯地蜷缩成团,“臣尚在想法子,还需要些时间。”
帝旭如风般略过,衣服重重的摩挲之声显出急切,“记住你说的话,滚!”
不等众人反应,他已经冲了出去,穆德庆手忙脚乱地将药箱双手托举交还,老迈道:“敦容妃还有劳费心,今日之事谁问起也不能说,知道吗?”贴近耳畔补充,“小心性命不保。”
太医骇然,佝偻着背脊,忙不迭点头,药箱随腿颤抖。
随之,穆德庆尖着嗓子,大喊道:“陛下!等等老奴啊。”
帝旭横跨半个皇城,进了月翼宫速度也丝毫未见减缓,穿过庭院,有目的地径直来了寝殿门口。
侍女皆守在外,见帝旭怒气冲冲地来了,慌乱肉眼可见,但还是壮着胆子上前阻拦,可话都没来得急说,就被帝旭推开。
砰!
帝旭环顾四周,第一次察觉到屋内陈设的简易,毫无多余装饰,所以视野宽敞,一眼就能看清。
绕过屏风,他见到的是整装完毕的霁,“有失远迎,陛下恕罪。”
话音刚落,帝旭已一个箭步到了近前,周遭寒气逼人,他如何能察觉不到。
他死死盯着霁,步步紧逼,眼中写满诧异和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