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一道入金城宫随侍的旨意来到月翼宫。
霁需先行洗浴焚香,时间上自然耽搁了,帝旭不耐烦地甩开书卷,“穆德庆,她人呢,怎么还没来?”
抬头见霁已站在门口,只着了单衫,她缓步靠近,眉眼若有若无的倦意。
帝旭未曾起身,依旧保持方才的坐姿,别开眼挑眉道:“自己来。”
霁没问,径直来了他的右手边,跪下就去解他的衣带。
“你干什么!”
帝旭吓得不轻,猛地抓紧霁的手腕,不让她再动弹。
“不是陛下说的自己来吗?臣妾在用自己的方式。”
说完,被抓的手大力向后撤去,帝旭撒手及时才没落入霁的怀里,但下一秒,他就仰躺倒地了,霁先发制人,死按着肩膀,他抵抗不得,不由得恼怒。
“这就是你的方式?”
“是。”
霁的五官在帝旭眼中放大停固,震惊已经不能诠释此刻他的心情。
长长的流苏耳环摇晃,扫在脸上,似有蛊惑之力。
沿着地面看去,她的吻很生疏,牙关紧闭,双唇相贴罢了。
“牧云霁!”帝旭在失神半刻后推开了她,爬起退后一气呵成,斥责道:“你疯了吧,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帝旭指着霁的手指都在发抖,不知是气极还是不知所措的害怕,定睛细看,两人竟如少年般红了脸。
“这是臣妾应尽的义务。”
她靠近,“陛下……”,他后退,“停,停……”就差满屋子打转了。
“来,来人,送敦容妃回宫,这里不需要你伺候了。”
见穆德庆进来,帝旭紧迫地收整,掩盖自己的慌乱,相比之下,霁就要淡定许多了,但谁又知道她从一开始心就在打鼓。
可天公作美,外面开始电闪雷鸣,不明所以的穆德庆本打算借此留下霁,可帝旭仍是坚持,无可奈何,只能送走。
之后,霁便以身体抱恙为由,谢绝了所有来访。
故而褚琳琅只去了愈安宫拜访缇兰,赠香囊作人情,然后屡次明刀暗箭地打探宫内虚实,但皆被缇兰几句话应付了。
不过多久,瀚北传来消息,苏鸣已然成了东陆谋臣,甚至帮助左菩敦王消灭几个部落,怕现下正忙着在夺洛面前邀功,无暇顾及南下,攻击黄泉营。
另一边,方海市却突然对鄢陵帝姬有了兴趣,暗中几番调查,可关于尼华罗的身世背景却未发现任何不对。
只因两人偶遇,在错身之时,褚琳琅所用熏香与牡丹毫无关系。
早年听闻鄢陵帝姬极其喜爱牡丹,乃至痴迷,不仅香料、配饰或者府上装点都有牡丹,因此以其花作为乳名。
霁两耳不闻窗外事,只专注于栽种和品书,过得不知天日。
可今日却是不同,命人在霜平湖的亭子里摆了茶水器具,霁只是静静坐着,听钟声响起,早朝该下了。
醉翁意,不在酒,她在等人。
不出半刻时间,帝旭和方鉴明就出现在了不远处,两人对视一眼,眸中闪过异样,再一同沉底。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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