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墨迹了好半天,方卓英终于道明想法,“我觉得霁变了,古怪得很。”
“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第一次见他吗?或许他只是再次背过身,让你看不清了。”
方海市与霁相识的时间远没有方卓英长,这是直觉告诉她的答案。
起风了,霁风花落了两人满身。
夜幕降临,方海市回到营中,见霁像是早就回来了。
“你的官袍,明日正好穿。”
“你去见了柘榴?我都忘了。”海市尴尬一笑后接过。
天将亮,霁披上久违的银色盔甲,等候在海市帐外。
由于海市从小简装打扮,这等重叠繁缛让她有些犯难,换上新袍,霁见未再有动静,请示入内。
她面若镜湖,主动为其系紧袍带,整装盔甲,梳发冠戴,今后,她们就要互相依靠了。
卯时三刻已到,所有入营新兵皆前往朱雀门列阵,临别之际,方鉴明亲自行祃仪,在城墙相送。
大军分部依序离开天启,十里钺声铿锵,甲胄起伏如涛。
帝旭独自坐在内阁,对着紫簪牌位倾诉孤寂,明明不同,连相似的脸都没有,为什么……
“若你还在世,应当会希望我继续坚持下去,可宫中寒凉,我怕极了。”
失去表面的高傲与疯癫,他只是一个满身窟窿,被迫接受成长的少年郎。
当年仪王以讨逆之名作乱,屠戮宗室,鞭挞黎庶,残骸良臣。太子伯曜宣称与国共命,悬梁殉国,方鉴明与帝旭百无凭靠,集毕生之力,只为挽家国危亡于万一,浴血奋战。
在那条望不清尽头的路上,霁是难得且仅有的同路人。
后方鉴明因方家之祸而一时冲动,提前合围,最终害死紫簪,险害帝旭命悬一线,为能稳定军心,不使局势再度反复,也不让此前所有努力付诸东流,最终他成了帝旭的柏奚,从此两人命运一系。
正因如此,遥望怀古时,幸还有人相伴,尚且安心。
大军向北行至歧钺隘口前,霁下令众兵将就地驻扎休整。
眼下戈壁坦荡荒凉,途中未见雷州商旅或各部游民,周围也毫无人烟之意,反倒是让人起疑。
因北地气候寒苛,每逢冬季十月封山之前,会有许多商旅赶运货物进迦满,本该有十三万人在黄泉关过冬,可这一路上静得出奇,实在是匪夷所思。
正当此时,空气骤然降变,相较于往年气节,这场初雪来得较早,令人猝不及防。
随着雪片渐渐浓密,所能眺望的距离也变短了,倘若九月瀚州下雪,恐怕八月鹄库草场已遭大雪掩埋。
如此数十年难得一遇的寒冻天气,造就了浮山冰川成为绝佳的通行之地,尤其附近地势崎岖,容易掩蔽人马,鹄库人极有可能从此经过。
最近的地方乃是来往商旅互换补给的水井屯,驻军不过两千余人,若真遭进攻,怕是沦陷了。
霁望向身后十三万人过冬的口粮,一时间难以决策。
“众将听令,继续加快脚程朝黄泉关进发,不得耽搁!”随即率部分人马前去救援。1
如果我说我嗑的cp会不会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