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两个叫乌鸦和老鼠的男人猛地扑过来,四只魔鬼般的大手抓住小强小玉和另外两个民工。六个面目狰狞的男人向阿青小涛他们扑了过来。小涛大声地喊救命啊!一个耳光就狠狠地打了过来,小涛的鼻孔飞快地喷出了血,小涛哭叫着挣扎着。阿青拼命的挣扎着,一只衬衣袖子被撕了下来……小玉大哭大叫大喊着救命啊放开我……另外的民工衣服不是被撕破,就是被打的鼻青脸肿。只有小强一个人,乖乖地站着不动,他是第一个被装上罐车的。
十二个打工仔没有一个跑掉,他们背着沉重的包,身体早已经被生活折磨的虚空,他们一个个美好的愿望和幻想一下子全变成了血泪模糊的现实,他们被一群恶棍压迫着,装进了罐车,后门已经锁上。从黑洞洞的车箱内向外看,只能看到两厘米宽的白天。
两个人贩子和乌鸦老鼠讲价钱。乌鸦把一叠人民币递给了女贩子,女贩子飞快地点着手中的钱。
“不行啊!乌鸦,只有两千块!说好了一个人给二百块的啊!”
“他妈的,乌鸦老鼠!再拿四百块钱!”男贩子把手一伸。
“啊!狐哥狐嫂!能给兄弟留个酒钱吗?你们再去劳务市场跑一趟可就是两千块啊!我半年也挣不了这么多啊!”老鼠嘻嘻一笑。
“快拿来!你们只看到我们拿钱!却没看到我们冒着多大的险!这可是掉脑袋的事啊!”女贩子脸挂怒气。
乌鸦吐掉嘴里的烟屁股,从鞋子里抽出四百块钱递给了女贩子。
男贩子给女贩子使了个眼色。女贩子从手里的钱中抽出五十元钱,奸笑道:“啊!乌鸦兄弟,老鼠兄弟!给你们几盒烟钱吧!我们以后还合作啊!”
乌鸦接过女贩子手中的五十块钱,对着车箱大喊:“里面的人给我听着,谁哭叫就狠狠揍谁!”
乌鸦老鼠发动了车子,飞快地向西奔跑着。罐车从柏油路下了土路,向西北方向奔跑着,经过一条很陡的河,从灰色的水泥桥上爬过去。罐车行走在田野间的路上,田地里的玉米苗绿油油的。罐车绕过一条叉道,向一片荒凉的土丘地带爬去。黄昏时,车子越开越慢,最后在一片洼地里停下,罐车的后门被打开了。
十二个失魂落魄的打工仔被赶下了车,被赶进一个临时搭建的窝棚。一群恶棍手举着手电筒爬进了窝棚,搜抢着打工仔身上和背包里值钱的东西。窝棚里又传来一阵哭叫声打骂声。
一个秃顶的男人蹲在窑洞口默默地抽着烟。
乌鸦老鼠带着笑脸走了过来。乌鸦递给秃顶男人一根烟:“厂长,我们今天收获可不少啊!——十二个啊!全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花了多少钱?”厂长的鼻孔,飘出一股蛇影般的烟雾。
“这次他们要的多了一点,因为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一人五百块,十二个人共收了六千块!”
“是啊是啊……我和乌鸦兄弟好不容易才说服他们,这六千块我们很快就让这十二个小子给我们挣回来!”
“把他们的身份证和其它证件全部给我毁掉,你们要抓紧时间把他们给我驯练的能多干活,决不能让他们逃掉一个,逃掉一个你们和我这颗脑袋都要搬家。还有,你们把那几个没有用的家伙给我处理掉!记住要处理干净!”
深夜里,从另一个窝棚里传来,凄惨的叫声。
十二个打工仔恐惧地蜷缩成一团,他们又冷又饿,浑身的伤口肿胀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