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喝喝喝喝,我说,明静儿,我早就知道你,一直没机会见你,今儿呢,咱们也算见面了。”
郭西风是个很温和的人,工作模式和平素生活中,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状态,熟悉他的人绝对不会讨厌他。
明静和仇雠都没想到,他们的故事只是被自己粗略的提了一嘴,结果却被他们的朋友们牢里在心中。
“谢谢,谢谢,您,我叫您一声西风大哥,您太客气了,我,我还是不喝了,喉咙痛。”
明静头皮发涨,她平时是个自律性很强的女人,就算是应酬她也会把握好分寸,所以,温情酒吧那一次是她生平第一次彻头彻尾的放纵。
“好好好好,仇雠,死过来,来,再喝点儿,喝完再和小鱼打一架?”
郭西风这次换好了衣服,少有的,这位花钱很节省的西风大哥专程买来了啤酒,其实,仇雠知道,这是郭西风体内的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烧。
“西风哥,你至于吗?这不锈钢公鸡拔毛,我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你家里还有小公主要养活,舍得这么花钱啊?”
仇雠反唇相讥,郭西风的花钱节省那是远近闻名的,被仇雠嘲讽“一根羊肉串对付一场大啤酒的大神”,这次居然请仇雠喝酒,实在是难得。
郭西风家里的小公主,和他没有血缘关系,是郭西风前女友的侄女,郭西风人生到目前为止,唯一一次的爱情记录和那个女人紧密相连。
后来,那个女人去世了,这个小丫头成了没人想要的拖油瓶,亲戚们就像躲瘟神一样互相踢皮球,理由很简单,他们和女孩的父母不熟。
结果,和女孩非亲非故的郭西风成了她的最坚实的依靠,郭西风没结过婚却当了爸爸,而且,宁愿自己紧巴一点儿,也努力让女儿过得舒舒服服。
“不是,主要你知道吧,这个年代,娃娃亲,这是电视剧才有的剧情,热闹啊!我跟你说,这姑娘是个好姑娘,你小子要好好珍惜。”
郭西风半调侃半认真,在白天的询问过程中,明静一点儿都不闲着,开始收拾屋子,最起码,是个踏实为主的女人。
“嘿嘿嘿,姐,你早说嘛,你说你来姐夫这里,我就不担心了,你看闹这误会,我不信你们这么久一点儿都不联系。”
高小鱼不喝酒,他平时很注重身体的保养,作为一位有野心的拳手,控制基础体重是必须维系的。
拳手次量级越轻,回合数也就越长,那么他们的晋升之路相对也会轻松一些。而巨大的运动消耗,带来了大的食量,稍有不慎,体重就会飞速攀升。
“你啰嗦死了,就像一个八婆,我们真的是第一次在这座城市里见面,唉,当年,我们两家关系很好,我爸爸牺牲的时候,我才八岁,仇雠七岁。”
明静很少彻头彻尾从根子上提自己的过去,那是不欢快的童年和不得不早早独立的生长环境,如果有可能,真的,真的不希望再有那样的生活光临。
明静在那个小村庄里生活到高中,算上高中时候住校的生活,小碾庄,这个符号让明静从钢牙兽变成亭亭玉立的俏佳人。
“哎呦,我的天,吵的我头都大了,真是的,和我妈一样啰嗦。静儿,那啥,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我们,清清白白。”
仇雠总算逃出生天,可以来到阳台上缓口气,而明静早早地占据着阳台的一角,似乎在思考着问题。
“我知道,呃,怎么说呢,我,哎呀,我是个保守的人,虽然,都要嫁人了,可是,我对那方面,什么都没尝试过。所以,小鱼才会那么生气,你,多包涵吧。”
明静一解释,仇雠心里那个后悔啊,我这顿揍那是白受,我活该啊,是个相近的人,那股火就不可能压的住。
“怨我,真的怨我,当时,说是咱们要订婚,我很害怕的,我这个调皮捣蛋的孩子王,就怕您这一声喊到底的活祖宗。”
仇雠笑了,小时候,自己又黑又瘦,手脚灵活,动作麻利,就像是一只小瘦猴。
而那时候,明静因为要矫正牙齿,戴着金属的矫正器,一张嘴,特吓人,也就有了钢牙兽的称呼。
“谁说不是呢,八年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还记得吗?那时候,有一些讨厌的女孩子,骂我是野丫头,没爸爸的钢牙兽。”
明静苦笑着摇摇头,那时候她一个人对付六七个女孩子,根本说不过人家,因为,家庭教育之中,母亲对她的谈吐要求很严格。
第一次,明静败下阵来,不管不顾,嚎着,一路跑回家里,她那努力维系的小小坚强护盾,被彻底破防了。
然后,三天之后,欺负过明静的其中一个女孩子都被仇雠把头发剃光了,还在她们头上抹了臭河泥。
代价就是,仇雠差点被正处在气头上的老妈打的断了气,要不是明静扑到仇雠身上,用身体护着他,仇雠很可能那天就交代了。
“你还说呢,要不是你护着我,哭着说,‘不准打他,他是我的’,静儿,要不,你再来一遍?”
仇雠笑了,也就从那时候开始,村里的同龄人都不会欺负明静,他们小小的脑袋瓜里认定了,将来,明静要做仇雠的新娘子。
明静笑着骂了仇雠一声,然后她的手机响了起来,一个男人让他快点写稿子,明静询问对方是不是打错了,没头没尾冒这么一句话。
对方愣了几秒钟,然后呵呵笑着,挂了电话,而仇雠也接到了电话,对方同样说的没头没尾,莫名其妙。
“坏啦!!!仇雠,手机拿错了!快,我必须解释一下!”明静最先回过味儿来,她赶紧做了交换,开始联系最后一位联系人。
“喂,老大,是我,仇雠,不是,您,您笑的这么诡异干嘛?不,您别胡思乱想,哎,不就是稿子嘛,我一会儿给您发过去。”
仇雠满头大汗,他真的忙忘了,虽然一直强调他的正职是侦探,副职是记者,但是可以让他填饱肚子的小钱钱,是报社老大发他的。
“社长,您,您别误会,不是,他就是那么个人,说话……”车明静用力的闭着眼睛,她现在真的想把这个远比自己高的死猴子捏死。
就因为这家伙一句静儿,大老板似乎猜出来对方是谁,我算是出大名了,前脚宣布结婚讯息,后脚新郎跑了。
现在,还没怎么样呢,明静同学找到下家了,好啊,好说不好听,说不定人家还会倒打一耙说车明静一脚踏两船,到处找备胎呢。
“静儿,那啥,我送你回家啊,时间不早了。”仇雠今儿其实很开心,八年没见,明静和自己脑海中的映像有了本质的区别。
“不准用这个称呼!因为你,我丢了大人了!耳朵!!!”车明静一伸手,就把仇雠的耳朵揪住了,这一招,用了多少年,使了多少次,万试万灵。
仇雠疼的龇牙咧嘴,哎呀,妈妈诶,克星就是克星啊!我还是好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