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2

三年后，我凭借着拉垮的高考成绩考入了一所无人听闻的三本大学。

我从睡梦中醒来，再睁眼时偌大的阶梯教室已经空无一人了，我站起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

中途走在路上，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警惕的看向她，蹙着眉不动声色的躲开了她放在我肩膀上的手。

“沈羡。”

女孩本想朝我套近乎，但又被我的眼神吓退，她尴尬的打着哈哈。

“沈羡，要一起去玩吗？”

怕是觉得我不信，又侧过身指着我身后的一堆男女。

“班里有好几个都去的。”

我视线转移到身后几个男女身上，染着颜色不一的头发，其中还有一个染着黄头发朝我吹了吹口哨。

我轻啧一声，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家伙，虽然我也不是。

可能因为我太久没给她回应，她多半认为我在变相的答应了吧。

“沈羡，那就一起去吧。”

“乔遇快点。”

是那几个女生等不及了，催促着她，不过好在我也知道了她的名字，这么一想好像的确是班里的同学，只不过是我没有注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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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动的音乐和舞动的男女将酒吧燥热的气氛推到高潮，而我却是煎熬的度过。没错，是煎熬。

我出乎意料的接过他们一杯杯的酒，只是为了让自己不去注意对面。在我对面卡座里的男人是我的弟弟，他好以整暇地摇晃着酒杯的威士忌，旁边的女人一直在同他说笑着， 他也回应着，视线却不离开我半分。

明明我才是姐姐，却总是出现没由来的心慌，这对我来说是个致命的弱点。

我找借口离开卡座，我实在无法面对他赤裸裸的眼神，似乎要当着众人把我给看光。

我并没有注意到黄发男跟着我进去了女厕所。他开始朝我动手了， 粗糙的手掌抚上我的腰间，陌生的感觉让我浑身不适，我在镜子中对上他猥琐的眼神让我反胃起来。

我知道他现在在门口偷听，即使知道他的姐姐要被欺凌了，他也无动于衷的旁观，像个优秀的看客一般。

我从斜挎包中掏出藏在最深处的小刀，下一秒毫不犹豫地插进他的眼睛，他的惨叫声响彻在整个厕所，这无疑是取悦我最好的利器了。我将心中的烦闷都发泄在这个试图猥亵我的男人身上。

我恍惚间又回到了七岁的那个夏天。那个与平常无异的六月天。

母亲将我和弟弟都引出了门，还特地嘱咐着一定要在夕阳落下之后再回家。

母亲将我和弟弟都引出了门，还特地嘱咐着一定要在夕阳落下之后再回家。孩童的天真和敏锐让我发现了不对劲，但又无法捕捉到。

我和弟弟分开玩耍，我坐在公园的秋千上，望着天空那一抹久久不肯消失的澄黄。我实在等不到夕阳落下了，如果我现在回家和妈妈道歉，她一定会原谅我的。

小孩总想用简单愚蠢毫无意义的方式来解决任何问题。

我推开沉重的大门，玄关处是黑暗的，我凭借着从客厅透过来微弱的光迈向客厅，准备蹲在墙角处偷看。

母亲举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刺向昏昏欲睡的父亲，我瞳孔晃动着，这对于这个未成年的小孩的冲击未免太大了，我趁着母亲没发现我的时候逃了出去。

等夕阳落下后，我心虚的躲在弟弟身后，家里有股难闻刺鼻的味道，我还没有来得及去查看客厅的情况就被邻居奶奶给带走了。

她一直可怜着我们，奇怪的是，我并没有异样的情绪产生。

弟弟似乎比我更有人情味，当天哭的眼睛红肿。

我想我是正常的，但后来种种的事情都在告诉我，我不正常。

现在偷听的是他，正在杀人的是我，被杀的是无关紧要的人。我会像母亲一样杀完父亲后也想结束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