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红竹漆起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提着龙飞凤舞的“汐云宫”三字。
上好的白玉铺造出的地面折射出光忙,加上仙气袅袅做为点缀,为居住的仙者平添一丝神秘感觉。
亭中传来的箜篌声引得殿宇附近仙灵聚首,仙侍婢仆也偷个懒一饱耳福。
闲暇时,他时常练习这首曲子,摆弄许久后发现,它除了乐器之用,亦可做兵器;好歹是个仙倌,没有趁手的兵器,多少有些不自在。
[不知道娘亲在魔界如何了?是否一切安好,他会去看她吗?]
“你去寻张信笺来,色彩要最鲜亮的”
“君上,府上红色的堂心纸没有了,只余这冰蓝温婉之色,若君上及需,属下可去大殿府上借来”
梓汐摇头作罢,他还从未与娘亲以这种方式通过信呢?蓝色与他本身倒是匹配,或许娘亲收了信笺便会知晓是他所写。
飞白体跃然于纸上,句句关怀惦念之词,思念之情寄予笺中。
信笺受灵力驱动,化作凤凰之象于掌中打转,而后朝着魔界方位飞去。
“兄长这是在思慕哪位仙子,连这鸿雁传书的招数都用上啦”
容璟以放下对锦觅的成见,既然下定决心要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情分,自然是要多走动走动。
“殿下真是说笑了,梓汐只是在给母亲传信”
母亲?看着信笺的方位是魔界;这样也好,总比人间强。
只是那信笺的图案是凤凰?莫非兄长是他的骨肉?
梓汐挥挥衣袖打发走了仙侍,他刚上任就与大殿亲密有间,被有心人利用又是坏事一桩;天界他怕是不会久居,不留任何把柄是善始善终的最好方式。
未免出现无语凝噎的局面,幻出棋盘。
“兄长,容璟此番前来可不是来找你博弈的,而是有正事相谈”
“你刚刚接任水神之位,可知水神除了襄助雷公电母降雨,还可掌管水族兵将”
“听闻以太湖为首的水族皆由洞庭君掌管,洞庭君又是陛下的义弟,比我这刚提升上来的神倌更值得信赖。”
“其实,水族都是昔日洛霖上神的旧部,旁人的号令不听尚且不论,若兄长请命,水族必定会俯首称臣”
“果然虎父无犬子,阿璟,你是个帝王之才;只是上任水神疏于向水族走动,隔辈份不大好处理;现在水族平安无事,可见天帝权衡的很好,你又何故给自己找麻烦;若是想集结兵力,就从破军的五方天将入手”
“掌兵权,才是重点”
一杯茗茶入口,口齿留香,凡间也会出珍品;从他的劝诫和打算中,看出梓汐此人不凡。
“兄长对容璟的教导,铭记于心;过往之事与你我无关,愿你我情分永世长存。”
“请” “请”
以茶代酒,一笑释然。
——魔界
鎏英发现,朝会时魔尊神色甚是温和,看来心情上佳,有功者是锦觅无疑。
议会结束后,鎏英被扣留下来,原因是她得给苏醒的锦觅一个交代。
“交代什么呀交代,我这还不是为了凤兄,你也要与我同去,那结界,属下实难进入”
旭凤鎏英并肩前往偏殿,刚好听到锦觅与魔侍的对话。
“姑娘倾城之姿,青莲羡慕不已,我们尊上娶了您这等女子,真是有福气”
七日时间已过,魔医按例检验过已无大碍,锦觅便将白绫除了。
重获辨色之力她便又有了阅尽世间颜色的机会,亦可执掌六界花草;解长芳主多年的辛苦。
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日日照顾自己魔侍,她虽穿着庄重色彩的衣衫,但容颜甚是清秀。
青莲,书曾有言“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与她甚是相配,是个极好的名字。
凤凰娶她,那是凡尘中圣女未等到的心愿,亦是上仙锦觅的心中归属,却是罗耶山凌霜永世的奢望。
“多谢你连日来的照顾,你先下去吧”看着她惊恐的神色,自是明白她的顾虑,继而引她望向四周“你大可放心,这结界牢不可破,如今我这具残躯只剩腾云驾雾的本事了”
青莲见她如此顾左右而言他,魔尊又将她安放与此,定是个有来头的仙子;她刚化型不久,遵命才能活得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