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安儿见到父亲,兴奋地伸手要抱。孟十方接过儿子,目光柔和了几分。
柳如云见状,忙上前道:“表哥辛苦了,如云新酿了梅花酒,表哥可要尝尝?”
她亲手斟酒奉上,姿态亲昵。
孟十方接过,却不饮用,只淡淡道:“有劳表妹。”
他转向凤知微:“听闻七姑娘精通药理,正巧府上收了些药材,可否请姑娘帮忙辨识?”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侯爷竟当众对未婚妻如此客气,甚至用上“请”字。
凤知微也觉意外,恭声道:“侯爷有命,敢不从耳。”
柳如云脸色煞白,手中的帕子几乎绞碎。
孟十方此举,无疑是在众人面前抬举凤知微,明明白白地宣示了对这位未婚妻的看重。
赏梅宴不欢而散。临走时,孟老夫人特意留下凤知微:“七姑娘,侯府不比别处,一言一行都需谨慎。望你好自为之。”
这话似是提醒,又似是警告。
凤知微恭顺应下。
回府的马车上,她反复思量今日种种。柳如云的敌意毫不掩饰,孟老夫人态度暧昧,而孟十方...
她想起他今日看她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审视,而是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
车至凤府,才下马车,便见春晓面色慌张地迎上来:“姑娘,不好了!三姑娘去了您房里,不知怎的动了妆匣,那支玉簪...摔断了!”
凤知微心中一沉,快步回房。
妆台前,凤知瑶一脸无辜地站着,手中拿着断成两截的玉簪:“七妹,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这玉簪质地这般脆弱...”
凤知微接过断簪,心中怒极。这玉簪是长姐所赠,意义非常,凤知瑶分明是故意为之。
但她面上却不露分毫,只轻声道:“不过是一支簪子,断了就断了。三姐不必放在心上。”
凤知瑶没想到她如此平静,一时愣住。
当夜,凤知微对着断簪出神。小莲轻声道:“姑娘,这簪子还能修好吗?”
“玉碎难全。”凤知微轻叹,“就如同某些关系,一旦破裂,再难复原。”
她小心收起断簪,忽然发现断口处有些异样。就着灯光细看,只见簪管内似乎藏有什么。
她用细针轻轻挑出,竟是一卷极细的绢布,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越看越是心惊。这竟是长姐凤知渝亲笔所书的侯府秘辛——各房姨娘的背景靠山,下人的亲疏关系,甚至还有老夫人的一些隐秘...
最后一行小字更是让她心头巨震:“若见此信,恐我已不在人世。侯府水深,万望珍重。安儿...就托付给你了。”
凤知微握着绢布的手微微发抖。长姐早已预料到自己的结局,甚至提前为她铺好了路。
窗外,北风呼啸,卷起千堆雪。
凤知微知道,从她接下这绢布的那一刻起,她就真正接过了长姐的担子。
前路艰难,但她已无退路。
腊月二十,宜嫁娶。
天未亮,凤知微便被唤醒梳妆。大红的嫁衣如血般刺目,金线绣制的鸾凤和鸣在烛光下流光溢彩。
“姑娘真美。”小莲为她绾发,声音有些哽咽。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