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殊言还是愣愣的没有回过神来。
许州州怎么了这么沉重?
李殊言答非所问。
李殊言州州你先回家。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说着自己大步走出了大厅,朝公司大门走去,许州州摸不着头脑,今天李殊言怎么怪怪的。也不好去烦她,坐回去继续看表演。
许州州有事记得call我。
李殊言好。
多久没有唱过歌了。
多久没有想起她了。
她也在这个城市的另一头,一同样的方式将生命坠入时光的沙海,在时针的脚步里流逝生命。
李殊言曾经觉得她懦弱,无用。
为什么不敢反抗?
她想努力忘掉这个在泥沼里不会挣扎自甘堕落的女人。
等她明白过来,明白这个女人被无数无形的枷锁铁链禁锢,只能有身躯挡着一把把要朝李殊言刺来的刀,看似懦弱,看似不挣扎,其实真正的勇气是想将她完好地推进光里,过另一种生活。
却什么都晚了。
李殊言喂,戴医生。
李殊言她现在还好吧?
李殊言我想过去看看她。
电话那头,女人尖叫的声音越来越小,飘在虚空中有些迷离,戴镇域在往外走。
戴镇域阿姨今天的状态不太好。
戴镇域改天吧。
戴镇域到时候阿姨好些了我在通知你。
李殊言好的。
李殊言谢谢戴医生。
放下电话,李殊言莫名有种虚空中一根紧绷的弦突然断裂的如释重负感。
她这几年来一直害怕面对病房里的疯女人。
是愧疚,是痛苦,是不堪。
她茫然地抬头看着开始泛黑的天空,自己从来没有准备过去迎接一个未知的未来,这份未来究竟可以给谁。
现在能回去的“家”,已经做好了温暖的晚饭,在柔和的灯光下,身上流着一半的血和她是一样的亲人,谈笑风生,其乐融融。
自己在哪里都是个多余的人。
她慢慢地走向河边。
万家灯火通明。
蔡徐坤今天你唱歌。
蔡徐坤很好听。
李殊言惊诧地回头一看。
是少年熟悉的声音,带着夏夜的温度。路旁树影婆娑,将两人笼罩在黑暗的影里。
她清清楚楚地看见,少年明亮的眼里映出的是自己身后星星点点的灯火。细细碎碎的光,像那天晚自习的时候,他眼里的碎月。
今晚没有月光。
绵绵延延的碎星和万家灯火连成了一片。
李殊言谢谢。
李殊言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窘迫地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
河边的晚风轻轻吹过,吹起了她的发丝,那细细的发丝背后是闪亮亮的星子,是河边的路灯,发丝沾染上了毛绒绒的金边。
李殊言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李殊言你刚刚听我唱歌了?
现在已经八点了。
蔡徐坤嗯。
蔡徐坤他们说有海选,进去看了一下,刚好看到你在台上。
林铮看到一半被爸妈打了个电话宋炎帮着逮回家去了,蔡徐坤无赖地在河边逛逛散散心。
蔡徐坤你是真的打算要进娱乐圈啊?
两人一起走在河边。
李殊言可能会吧。
李殊言其实我对这个行业没有太多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