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eaper 15

李殊言不知道是怎么上的台。

一晃儿就到了自己。

她惯于蜷缩于黑暗的角落，华丽的舞台下潮湿腐朽的斑驳墙角。记得这辈子唯一一次上台还是幼儿园时，六一儿童节举行文艺汇演，头上用口红点上红点的李殊言站在台上傻乎乎地跟着音乐的节奏扭动不协调的四肢，母亲在下面笑开了花，忙着给女儿拍下视频留念。

现在台下没有那个女人笑着举着手机看着自己。

她被禁锢于苍白的牢狱之中。

“要是她也在，该有多好。”李殊言轻轻念道。

然而现在，目光流转，台下是一张张陌生的脸，冰冷的，讥诮的，不屑的，毫无温度的。

唯一给了她家的温暖的人被别人视为疯子。

蔡徐坤坐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默默地看着台上的女孩。

洁白细腻的皮肤在光下，零零星星地泛起柔软的光，柔顺的发丝随随便便地扎在脑后，几缕发丝垂在两侧，衬得肤色越发白净。

她闭上眼，很久没有开口唱过歌了。与她而言，唱歌既是一段美好地不敢再往回张望的记忆也是一个梦魇的冰窟。

随着缠绵舒缓的伴奏，那张惜字如金的绯红薄唇轻启。

少女清清冷冷的嗓音在被冷空气填满的大厅里人们呼出的热情相撞，标准细绵的发言，空灵地与柔软的伴奏缠绵悱恻。

评委的表情明显亮了。

她喜欢唱歌，世界上只有两个人知道。

她和母亲。

声音舒缓轻柔却隐隐有着无限的韧性。

那是母亲教她的，做人也该如此。

才不外漏，谨言慎行。

她闭着眼睛，熟悉的歌词从柔软的唇里轻轻缓缓地吐出。

想起幼时在母亲怀里，听着柔软的英文歌睡着。

她不会紧张，就好像，在母亲怀里，把母亲教自己的歌，五音不全地唱一遍。

某人的手机里正显示着录音机正在录音中。

林铮看了一眼，不屑地哼了口气。

当最后一个词从嘴里落出时，李殊言睁开眼。

就好像一个自甘坠入深海窒息的人，猛然被人一把拉出了水面，强迫她直视着光，你要走，一直走到灯火通明。

李殊言楞楞地站在台上，她听不见台下热烈的掌声，听不到由衷的赞美，她只能听到女人在黑暗里撕心裂肺地叫喊。

“非常棒！回家等通知吧！我看好你！”

评委的话让李殊言惊醒，赶紧鞠躬下了台。

一下台许州州便激动地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