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鳏夫出狱现场，回头一看老婆三岁

鸡飞狗跳带娃藕X记忆混乱化形丙

若命运是熔炼万物的天元鼎，他们便是冰火相生的混元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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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见过春天。

在海边，在山河社稷图。

毽子于夕阳下翻飞，海螺声悠悠，莹蓝于草地上蹁跹，海盐味入口，是他三载岁月见到的春天。

大雨把清润的蓝留给东海，哪吒的春天也留在海上，大梦如旧。

封神之战鲜血纷飞，哪吒想起春天。

从未责怪他的春天，他亏欠、愧对的的春天。

犹忆，赠己海螺，千里相会。

恨不恨自己？怨不怨不公？都无从得知，只余雨前一眼。

诛仙阵尘土遮不住冰蓝，血红染不下生机，他得见春日细碎简影。

温暖的，短暂的。

毽子旧了，羽毛鲜亮的色彩在岁月下早不堪重负，他施上咒带在身上，同海螺一起。

海螺声不再响起，他知道，这次唤不来春天。

天庭景色万载如旧，凡间光阴流转，沧海桑田已观，春景万千，都不是哪吒的春天。

琼楼玉宇矗立，哪吒居于其中，灵珠碧透映眼瞳，留下空荡云楼宫。

杨戬问他，何苦等一不到的春天，哪吒也不知，大概，他只见过一个春天。

美好的，永远停在年少的景色，浮世万千，抵不过片刻相见。

任他天庭、灵山，阻拦者，枪下亡魂尔。

五指山下猴子去取经，偏生相逢问他可还记得春天。

推杯换盏间，识海灵珠流光溢彩，哪吒喝下酒，说自己可是神仙。

那日人间佳节，灯河万里，他等回了春天。

海盐味的春天。

………………

“哪吒，哪吒……”

一岁小龙晃着藕节手臂，额上龙角稚嫩，莹润似玉，红发绳扎起两个丸子，清和蓝润的眼眸忽闪发亮。

榻前哪吒正披甲，闻言停下去看他，“怎么了？饿了还是想出去玩？”

没带过孩子，又怕委屈小龙，什么都要问一问，所幸小龙虽小，口齿不清也能听明白，省心。

“……高康。”

“说什么？敖丙你叫谁呢？”哪吒挑眉，把小龙捞进怀中。

银甲落在地上声响不小，小龙从哪吒怀中探头，看看哪吒又看看盔甲。

冰冰的不舒服，今天为什么不穿？知道它不舒服了？

小龙咿呀两句，抓着哪吒胸口衣服，呵呵笑起来。

漂亮哪吒穿什么都好看。

“敖丙，”伸手戳戳小龙软乎乎脸颊，哪吒不高兴的问：“你刚才叫谁？”

他怎么不知小龙认识谁。

小龙疑惑歪头，“哪吒，只哪吒，”小手去抓乾坤圈。

“什么叫只哪吒，敖丙，那个字念是，不念只，是哪吒不是只哪吒。”

终于听明白，哪吒无奈笑起来，去纠正小龙发音。

被敖光知道早慧的敖丙被自己养成条小龙宝宝，不从东海追杀过来。

“是……哪吒，”小龙重复着。

“没错没错，敖丙你可真厉害，一遍就会了，比你姑姑家的小龙聪明。”

侥幸见过西海龙王敖闰的龙儿，又笨又爱哭，还爱告状。

杨戬妻子是西海三公主，没怎么接触过，不知国色天香外表下智商如何。

听出夸奖，小龙笑嘻嘻抱着哪吒蹭脸颊，笑起来露出几颗小奶牙。

漂亮哪吒也聪明，知道好多好多好玩的好吃的。

还知道他父王在哪里，带他见了姑姑和叔叔，表弟表妹也知道。

被抱出云楼宫，小龙趴在哪吒肩膀上，花瓣飘落在额头，他拂去，花瓣飘下云层，进入凡间。

看着花瓣飘进河流，随水前行，小龙脑海中出现一个词，春华。

侧头去看哪吒，伸手抱住他脖颈，又笑起来，问也不答。

哪吒很好很好，比春华好看。

未踏足凌霄宝殿便听到孙悟空的声音，为要人降妖，耍起赖。

小龙去蹭哪吒脸颊，“归汤哪吒起，”他无比确定的点头，“哪吒，起？”

捏着他脸颊，哪吒笑道：“降不降妖无所谓，但在不教你说话，下次去东海，我肯定不会活蹦乱跳。”

若不是孙悟空的话，还真不知道小龙说什么。

没化形时沾上的酒太烈？怎么还需要长一遍？敖丙魂魄到底有没有醒？

小龙眼眸转着，听懂了，疑惑的扒着哪吒看。

没有受伤，怎么不能活蹦乱跳？

“玉帝老儿，俺老孙看三太子清闲，就让他随俺下界走一趟。”

小龙抱起乾坤圈，乐呵呵向哪吒晃，看吧看吧，说的没错，就是会让漂亮哪吒去。

哪吒踏进凌霄宝殿，刚才还撒泼打滚做无赖模样的猴子，骨碌一下从玉帝桌子上坐起来，开口要人。

小龙没见过撒泼，爪子敲敲乾坤圈，眨巴眨巴眼睛，伸着脑袋看。

没有漂亮哪吒好看，没有漂亮哪吒香香的。

灵气，想吃。

银甲未着，头发未束，额间混元印记只余一半，这样的哪吒踏进殿，群仙惊异。

孙悟空见过多次，无甚反应，火眼金睛扫过小龙，龙魂急切拼合出现杂乱，裂缝附着魔气尽心修补。

收回神通，才看清容色。

清荣温华，芝兰玉树，眼眸映下俗世污浊，自有一派悲悯之心。

身后魔丸恣意张扬，赤红眼眸中是独属哪吒的风采，长枪在手，你奈我何。

灵珠苏醒，魔丸无惧。

风似带来千年前画面，隔着年年岁岁，孙悟空看到千年前的混元珠，两个意气风发说闯遍天下的少年。

“这是华盖星君？”晃出脑海中抢他灵气的珠子，孙悟空凑上前去。

“敖丙都没同意做星君，这么多年玉帝老头你还没放弃？”

封神之战他们拼命打死对面的人，不就是让他们去天庭打工，谁知道姜子牙那老家伙好不要脸，连敖丙都写在那破布上。

还想把灵珠从识海中强行收进去，当真无耻至极。

若不是他看得紧，一群老匹夫还不知道把没恢复的灵珠欺负成什么样。

天天上班有什么好，连凡间都去不了。

心思被挑破玉帝也不尴尬，毕竟打工的又不是他。

小龙选择性略过他们的话，蓝盈盈眼眸注视熟悉的猴子，把乾坤圈套在哪吒手腕，伸出手，“……抱。”

哪吒：“！！！！！”

孙悟空一拍大腿，“好好好，俺老孙抱，小龙娃好眼光，”伸手就去抱。

乾坤圈变化流火袭去，哪吒踩上风火轮行至半空，看着底下乱窜的猴子，身上噼里啪啦冒火星子。

离得近的神仙连连后退，生怕波及。

“……年花，”小龙拍手，吐出口冰息散去魔焰，“哪吒不疼，追追，”抱着哪吒脸颊吹气，脸颊贴上去蹭。

哪吒笑的灿烂，抱着小蛋糕一般的小龙使劲蹭了蹭。

“敖丙敖丙，你太好了吧。”

小龙不明所以，抓住被金箍棒打回来的乾坤圈，也吹吹。

震颤的乾坤圈得安抚，欢快的蹭蹭小龙掌心，回到哪吒手腕。

“哪吒你这狗脾气，”孙悟空扛着金箍棒扫一圈狼藉现场，心虚的装不知道，“俺老孙连根龙毛都没碰到。”

在场神仙缩在角落连连翻白眼。

哪吒斜他一眼，“敖烈不也和你一起取经，你想摸回去摸他去，别打敖丙的主意。”

“碰都不让碰，他是你媳妇不成？”孙悟空瞪大眼睛。

“他是我的半身，我等了千年。”

同行万载，红尘相逢，天劫之下方识光阴。

孙悟空不说话了，五指山下五百年，尚觉煎熬。

小龙心脏一颤，抱住哪吒脖颈蹭蹭，“哪吒，哪吒……”

眼睛突然好酸，他是不是生病了，好疼啊，为什么会疼？怎么这么疼……

啪嗒啪嗒掉眼泪的小龙脸颊埋在哪吒脖颈，很快浸湿衣领。

温热的泪滴在脖颈，灼的哪吒心如针刺，抱着小龙的手逐渐发抖。

敖丙，又哭了……

雨落下前含泪的眼眸他看了千年，悔了千年，也恨了千年。

如今呢？

众神仙都看呆了，刚才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哭了。

孙悟空是个粗神经，只以为自己把人吓哭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塞个蟠桃到他手中。

“这个甜，很甜的，小龙娃别哭了，吃完我带你回东海找你爹。”

“敖光他很想你，我有个师弟也想见见你。”

“凡间很好玩的，我带你去看看，有花有草，可比天庭热闹多了。”

吸了吸鼻子，小龙被吸引，顶着泪痕咬了口桃，眼睛一亮，举到哪吒面前。

“哪吒次，好只。”

哪吒把他脸上的泪擦去，咬一口又把桃推回去，“好吃，”扫了眼旁边一脸牙疼的孙悟空，乾坤圈一圈，踏上风火轮往凡间冲。

“任务小爷去了，爹，和我娘说一声，晚上不回去吃饭了。”

眨眼风火轮尾气都看不见，只留下哪吒嚣张的余音，绕几圈碎成泡影。

刚到齐就散会的众神仙：“…………”

对这个说风就是雨的儿子李靖也心累，那么多年更心疼。

越过云层，浩瀚人间入眼，疾风掀去沉疴，展露这片土地最开始的样子。

灾难终会远去。

小龙笑的欢快，回头，看到哪吒笑吟吟的眼睛，说：“春……华……是哪吒。”

“春天，”哪吒没读多少书，说不来文绉绉的话。

“敖丙，你是我的春天。”

被拖着体验极限跳跃的孙悟空快晃吐了，捂着嘴惊恐的看哪吒来了个旋转急刹。

就是玩筋斗云也不没像他上下摇晃成皮球的架势。

再也忍不下去，神通一化，扶着树吐起来。

哪吒嫌弃的抱着小龙离远些，“还没我师傅抗造，猴子你真该在练练。”

“在练练，”小龙有样学样。

“哈哈哈，猴子你看，现在的敖丙都嫌弃你。”

孙悟空给他一记白眼，别以为自己看不出来，现在这小龙善恶不明、恩怨不分，还不是他教什么就是什么。

这小龙到底急什么，多睡几年的事。

阴差阳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