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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结束呢?
当鲸的尾巴拂过太平洋的海面,斑头雁的队伍越过珠穆朗玛,贝克街211号的壁灯再次亮起,贝加尔湖畔响起那首熟悉的曲子,富士山樱花落在你的耳畔,我和你的相遇不仅仅是惊鸿一瞥,而是命中注定。
“他看见了,他什么都知道……他还是不愿意放过我与他。”整个人颓废了几十岁的六公子眸子里的狂妄自信早就消失殆尽,那平日里精明的眸子现如今如同死水一般望在不知名处,怀里躺着的是那个孩子,那个白衣被血染红,如同冬日里绽放的红梅般,早就没了生气的人。
“这也是一种结局,对你对他,都是一种解放。”
“阿聿,他推开我的那一刻,我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他连机会都不给我,什么都是计算好的,我到底……到底——在他心里算什么?”宫野长冽抬起头,那双眸子噙着泪看向那站着的人,说每一句话都是在撕扯那血肉模糊的心,每一问都是在鞭策那不堪一击的灵魂。
“他爱你。”
就像是一只老虎爱上了兔子,哪怕被兔子领到猎人设下的圈套下,也是没有任何怨言的。
另一边的严步两位走的不是很顺畅,没了活地图带路每一步都得十分小心,戏楼不像那些水泥钢筋的建筑,稍稍脚步重点都有声音,小小的光影变化都能看出有无人经过,每一步都得深思熟虑,更得小心翼翼,汗水顺着鬓角滴落,倒是十分委屈两位队长蹑手蹑脚了。
江停从桥上经过的时候不是,被那突然出现的枪响吸引了注意力,小跑着顺着声音去找,结果只在阁楼寻到了放黑枪人的尸体。
盯着那早没气的尸体,江停顺着实现望去那边的戏台,目光暗了暗,手探了探那人的脖颈,在动脉处摸到了那跟尖锐的细针所在,正想着起身去找那人的踪迹。
背后一记拳头袭来,江停立刻闪身,转身之余一记横踢扫过去,结结实实被那人接住,侧身起势,拳头生风般袭向那偷袭的人,那人倒是反应迅速,立刻转身,向一边的台子滚去,拉开距离,和江停面面相觑。
“人还是鬼?”
秦川伸出双手示意江停不要紧张,倒是无奈地展示自己的无辜。
“江队怎么这么大反应,躲慢一点就真成鬼了。”
“看来是活的了,也对,毕竟你是秦川。”江停恢复了往常,眼里遮不住的开心倒是和他目前一副嫌弃模样有些相违背。
“这里应该发生过打斗,乔伊斯那边肯定意识到了,戏楼内部复杂,我们得抓紧了。”秦川从台子那边下来,到是率先去搜尸体的身,将尸体腰间别的手枪甩给站着打量自己的人。
“留着防身。”
“秦川。”
“什么?”
“这一次我会尽全力抓住你。”
“行,不过现在还是好好合作,江队长。”秦川笑着拍了拍那人的肩膀,率先走出了这间阁楼。
雕栏玉砌,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方天地,都有庭聿的回忆。这是言蕴楼,二十年前最繁华的戏楼,那个时候最有名气的花旦姓庭。
二十年风吹日晒,有些地方早已褪去繁华,归于平静,那人一身单薄的白衣,手上镣扣十分明显,手掌附上那木栏杆,就像是二十年前那位大名鼎鼎的花旦,穿着戏服,画着浓妆,与那池里的鱼儿嬉戏。
今非昔比,人去楼空,庭聿的每一步都走的艰难,最后便是跪坐在那里,手一点点握紧,指甲在地上刮出划痕。
“母亲……”
“移步,少爷。”身边的人青色马褂,到是民国打扮,悠闲惬意,只是腰间别的鞭子尾处点缀着星星点点的利刃,倒也不是人可以受得住的。
“乔伊斯让你接我,也是太看得起我。”庭聿瞥了一眼那人,那人的眉眼和庭聿有着说不出的相似,只是不如庭聿清秀,眸子也不如庭聿有光,更像是一副躯壳,没有任何感情。
“父亲自然是看得起的,和警察合作,你也不怕引火烧身。”同父异母的关系是微妙的,这种明晃晃的敌对也是常见的。
一立一跪,分的是清清楚楚。
“庭聿,你自由吗?”
“言文,你快乐吗?”
“我不快乐,你不自由,服从他与背叛他都不会有好的结局,与其做金丝雀倒不如去做一只拥有利爪的苍鹰,哪怕只有短暂的自由,也好比认命强。”
“庭聿,我没你这样的勇气。”
“这不是我的勇气。”庭聿顿了顿,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太阳。
“因为有要守护的人。”手放在心口处,脸色苍白的人迎着那阳光,沐浴光亮下的微笑,那是教徒虔诚的祈愿。
以太阳起誓,我将永远忠于你。
“我也将忠于你。”
言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半路杀出来的人一记勾拳正中下怀,踉跄着十分狼狈地向后退了几步,抬起头看向那出手的人,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地上凉,我扶你起来。”秦川握住庭聿那冰凉的手的时候,稍稍心疼地握紧了些,那人倒是很是乖巧地被自己搀扶起来。
“这次是你瘦了。”
手被紧紧回握住,庭聿有些不自然地身体打颤,眼睛没一刻离开过刚刚出现的人,失了血色的嘴唇欲言又止,连那眸子里都开始闪烁泪花。
“时机不对,否则我会吻你。”秦川痞笑着用手指揩了一下庭聿没有血色的嘴唇,紧紧握住那人稍凉的手。
“我也是。”那人浅笑,蓝色眸子里的星辰大海远不及此时此刻那人的一蹙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