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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是什么呢？
短短一瞬间，所有的一切就没了，正如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一样。所有的一切既带不来又不可能带走，人来的意义是什么，那么死亡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睁开眼能看到老友，这是意料之中的，两个人就那么相顾无言，倒是气氛尴尬的十分微妙，到最后还是那人的手机声打破了僵局。
“喂，我是严峫。”
秦川闭着眼睛听那人讲话，感觉恍恍惚惚的，鼻尖似乎充斥着警局特有的味道，似乎是老坛酸菜牛肉面和红烧牛肉面的味道，还有那股茶香……
“好久没这么一起坐着了。”
……
“记得之前一这样坐就是讨论案子，没日没夜加班，最开始的时候除了找猫就是找狗，脏活累活都干过，熬过了最苦的日子……”
“秦川，那是以前。”
被打断的人愣了几秒，在另一人的注视下突然笑出了声。
“对啊，那是以前。”
之后又是沉默，严峫将目光从那人身上移开，侧首给自己点了一根烟，香烟的火星闪了闪，空气中弥漫着薄荷烟的味道。
“那什么是以后呢？”
率先打破僵局的人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眼前呈现的一切，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这是建宁的夜晚。
“这座城市真的是你我看到的光鲜亮丽吗？蛰伏在黑暗里的怪物们，一刻也没停息过，他们虎视眈眈地盯着远处的繁华，伺机而动，给这个脆弱的城市致命一击，你我能做什么呢？”秦川背过身，映入眼里的是星河般璀璨的灯光。
除此，星河之后的灰色地带无人知晓。
“你曾是一名警察。”严峫掐了烟，看着那人的背影淡淡说道。
“是，没错！可你也说了那是曾经，曾经是而现在不是！”
“你他妈和我一起发过誓，一起念过宣言！以前的豪言壮语都他妈说给狗听了，秦川，你这个王八蛋！”烟头被扔在地上，那说话的人大踏步走到背对着自己的人身后，拎起那人的领子，十分暴躁地将那人抵在玻璃处。
“严峫，你梦还没醒呢！我他妈从未想过当警察，过去没有现在也没有，未来更不会有了！”秦川被那人勒的喘不过气来，底气倒是足，气势上一点也不输给那人。
“你对的起谁？有多少与你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丢了命，他们死在了谁手上？你到底记不记得，有对少人兄弟没了，他们的墓地就在那，他们的家人还在等他们回家，灵堂的哭声还少吗，那些没了父亲没了丈夫没了儿子没了亲人的人还少吗？秦川你说这话，到底他妈的对得起谁！”
“我谁都对不起！我——该死啊！”泪滴落，严峫看着那人吼出那句话，撕心裂肺地吼着，看着那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瘫坐在了地上。
“我能做什么啊！严峫，等了结了这件事，我求你帮帮我，帮我解脱吧，能死在你手上，还是值的，也算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兄弟，对了，别把我和他们埋一起，我怕他们挤兑我，给我找个安静的地方安顿我吧，不求多贵，有个地就行，我也不想求别的了。”秦川抹了一把眼泪，稍稍冷静下来。
“还有啊，庭聿那孩子不坏的，你家那口子心也软，你多说说，让他放过庭聿，他还小，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以后的路，我就陪不了了，你让他好好活着，带着我的那一份，活下去。”说到最后，秦川笑了笑，连眼神也温柔了下来，尤其是在提到那个名字的时候，连带着心都是软的。
“秦川，你这辈子没所图了吗？”严峫蹲下来，和地上坐着的人对视，没任何表情地看着那人。
“严峫，这么多年了，我这个人你还不清楚？别的不说，我是那种轻易说不的人么？这次是真累了，真的，那次如果不是画师那件事，我可能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可惜——造化弄人。”说到这，秦川语气里稍许有些无奈，却依旧是平平淡淡的。
“我很怀念和你搭档的日子，秦川，你心是真狠。”
那时候，哪怕是跑十条街给人家追猫都是快乐的，爬树跳墙，其乐无穷。现在，仍然有猫需要追，只是人变了。
庭聿的身体状态差到了极致，脑海里秦川倒下的画面在不断重复，一幕幕都像刀子一样凌迟着自己。
电流通便全身的时候，耗了大气力憋着没喊出来，明明算到那人会动手，只是这样看着，还是忍不住冲动。
“樱缪与蓝金相克相生。”
床上的人费劲地坐起来，小幅度的起身动作也差点疼的昏过去，汗水打湿了衣服，那人的脸色白的像一张白纸。手小心翼翼地蹭了蹭怀里的项链，正是第一次见秦川时，秦川脖颈上带的同款项链。
庭聿颤颤巍巍地将项链捧在手心合实，像虔诚的教徒一般，将头抵在手上，闭上双眼。
“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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