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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川9

擒川

“沈齐的账户很干净,没有什么巨款汇入,也没有不知名的支出。”电话里高盼青的声音有些困意。

这是案子发生的第三天,整个警局都在加班,所有人都在查资料翻档案,要不是因为怕江停怀疑,严峫恨不得每天都住在警局,因此,夜深人静,严队长不得不从那温柔乡离开,小心翼翼地坐在书房听同事汇报最新的资料。

“恩,知道了,早点休息,告诉兄弟们不要太赶案子,还是要注意身体。”严峫揉了揉眉心,眼里的红血丝十分明显,就连嗓子也哑了些许。

电话那边高盼青应了句,并且嘱咐严峫也不要太累后,挂断了电话。严峫这边整个人十分疲惫地倚着椅子,整个身影隐在台灯前书本的影子下,看不清具体的表情。

“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了?”江停穿着睡衣随意披了件外套端着杯子走了进来,眼神从进门就没离开过影子下的人。

“小案子,你怎么起来了?”严峫抬起头,对上江停因为在灯下特别亮的眸子,目光有些躲闪。

“整整三天你都会趁我躺下偷偷来书房,严峫,你瞒我什么?”江停将杯子放下,手撑着桌子,紧紧盯着面前的人。

严峫低下头,无声得叹了口气,伸出手握住对面人那只白玉似的手,握着摁了两下,手的主人回握住严峫的手,将温度传递给严峫。

“最近的有个案子可能和黑桃K有关。”

严峫抬头盯着江停的眸子道,觉察到手心的手微微颤了颤。

“黑桃K已经死了。”江停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眸子里的光暗了暗,语气也冷淡了些许。

“我知道。”严峫将桌上的资料递给江停,握紧江停的手,试图让那人放心。

江停盯着严峫,拿起桌上的资料,感受到严峫的暗示,江停努力将自己的呼吸调顺,低下头在严峫唇上啄了两口。

“我没事,严峫,我没事。”

“谢谢你相信我。”

“严峫,我爱你,很爱很爱,所以我什么都不怕。”

秦川坐在楼顶的时候,整个人因为走神压根没有在意到有人出现在自己身后,知道闻到一股板栗的香气,一转身便对上一双纯净的蓝色眸子。

“老板好。”秦川恭敬地行了个礼,避开来的人的目光,继续坐在一边盯梢。

“川哥,我带了点吃的,趁热吃吧。”庭聿语气很淡,裹着纱布的手提着一袋刚炒好的板栗,香气十分迷人。

“谢谢老板。”秦川依旧是官方回答,整个人就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十分机械地接过板栗,目光瞥到那人受伤的手时,表情有些微妙,但是并没有任何询问,反而是将目光再次移开。

“不客气,知道你不想见我,但是没有办法,我是给你送资料的。”庭聿的语气里掺杂了些不明了的情绪,秦川抬头直视他,盯着他那双十分清澈的蓝色眸子。

“什么资料?”秦川还是无法忽略那人手上的手,看着那人缠着白色的纱布,怎么看怎么不对劲,秦川强迫自己忽视,但还是很在意那人受伤的手。

“程志有一个哥哥叫程应,这个人可不是什么善茬,他是大毒枭的手下,只不过他并不满足毒枭给他的东西,所以他选择了单干,拿着大毒枭给的盘口,不过最近程应死了,他手下的盘口没有人管理,川哥,我想让你帮忙打理一下。”庭聿将地址递给秦川。

“为什么让我?程应没给自己的弟弟说自己的产业?”秦川有些不理解,疑惑的目光望向庭聿。

“程志可是恨死他这个哥哥了。”庭聿说到这笑了笑,只不过眸子里没有丝毫笑意。

“我跟着程志这几天,发现他貌似只是一个普通的温泉老板,并没有任何疑点,为什么要监视他?”秦川回忆着这几天的跟踪,发现程志真的是一个很普通的温泉老板,并没有任何逾矩的地方。

“我想要的不是单纯的监视,而是想让川哥在警察找到他的时候灭口。”依旧是云淡风轻的语气。

“灭口。”秦川站在原地紧紧盯着面前的人,感觉浑身发冷。

“永远不要只看表面,把栗子吃了吧,我带你去个地方。”庭聿将栗子递给秦川,依旧是那抹无公害的笑。

“去哪?”

“天纵山。”

故地重游,秦川不禁感慨世事无常,上一次来这自己还是穿着警服,而现在,想到这秦川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少年自嘲地笑了笑。

“川哥,有没有感慨万千?”庭聿转头看向秦川,眸子因为灯光的缘故十分亮,称的更加精致。

“上次在这可是办了个大案子。”秦川没有看庭聿,只是盯着周围熟悉的环境失神的说道。

“黑桃K因为觉着愧对自己的红皇后,总想着在仲夏夜举行特殊的仪式,你说好不好笑,他不敢,却喜欢让别人去做。”庭聿说到这,竟带了些笑意。

秦川没有回话,目光盯着面前像是在讲笑话般说这件事的少年。

“不用这么看我,我知道的远不止这些,黑桃K当年在国外的时候,我和他见过面,只不过想看两生厌而已。”庭聿笑着看向秦川。

“我以为你们会聊得很融洽。”

“川哥,我不喜欢毒品,一点都不喜欢,但是没办法而已。”庭聿说这句话的时候,十分无奈。

“没办法?既然不想继续还为何要想着重修销售链。”秦川说这句话是,语气里尽是不解,盯着那双眼睛想要看个真切。

“川哥,有些事情不是不想就可以不想的,就像是你现在很想离开我,但是你能离开吗?一个月一次的发作,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我想川哥不想再体会了,不是吗?”庭聿收了笑意,十分淡漠地盯着秦川说道。

秦川没有回话,将视线投向远处的凤凰林。

“一个小时后,警察就回来,川哥想见老朋友吗?”庭聿伸出手想去抓秦川,但是却被手的主人躲开了,那只缠了纱布的手僵在半空。

“不想见,我累了,走吧。”秦川忽略掉那只手,率先向山下走去。

庭聿盯着手上的纱布没有回话,最后默默地叹了口气,才重新追上那人的背影。

“川哥,我给你个机会吧,给你一个离开的机会。”庭聿拦住秦川的步伐,强迫那人看向自己。

秦川抬眸看着面前的少年,依旧是没有表情。

“杀了我,我让你离开。”

“你疯了?”秦川睁大双眼看着面前的少年将随身携带的刀双手捧上递给自己。

“没有,给你机会离开,你不是很想要解药吗?血,我的血,就可以炼化成解药,樱缪是一种植物果实,由我的血养大的,所以我的血就是解药,川哥,你不是想走吗,杀了我,杀了我你就自由了。”庭聿一边说一边将刀放到秦川手里,十分自顾自的逼着秦川握住刀柄。

“川哥,你不是很想逃?”庭聿握着秦川的手将刀抵在自己的心口处,依旧是笑着。

“庭聿,你以为我不会动手?”秦川死死盯着面前的人,想要逃开面前人的束缚,但是那人不顾一切的握着自己的手拿刀向胸口刺去。

“我说了找个机会杀了我。”庭聿笑着看着秦川,握着秦川的手向自己的胸口刺去,刀刃划开了衣服,一点点地向肉里扎去,血迹开始渲染了衣服,庭聿的脸上也开始有冷汗冒出。

“你松手,松手!”秦川想要推开那人,无奈那人力气比自己大,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刀一点点向肉里刺去。

“庭聿!”

刀应声而落,刀刃上沾了些许血迹,而庭聿则是捂住自己的心口处,笑着看向有些无措的秦川。

“川哥,为什么不动手?”庭聿脸色惨白,嘴唇却异常红艳,整个人美的不可方物,只是说话有些有气无力,想必是胸口处的伤使他元气大损。

“我不是你,可以随意决定一个人的生死。”秦川回神望向庭聿,手还在微微打颤。

“机会我给了,你没有好好把握,下次可不一定有机会。”庭聿有些撑不住地向下倒去,还好秦川及时过来扶住他。

“庭聿,你到底想干什么?”秦川扶住摇摇欲坠的人。

“川哥,我不想你离开我,不想。”庭聿抓住秦川的手臂,生怕一松手那人就不见了。

“我只是一个逃犯,犯不着让您这样。”秦川不敢去看庭聿那双眸子,往日里庭聿的话再次从耳边响起,那种迷恋那种痴迷那种追求,秦川他怕,他特别害怕。

“别丢下我一个人。”

秦川低下头看向因为受伤脸色十分惨白的人,褪去了平日里的锋芒,怀里的人就是一个羽翼还没丰满的孩子,现在没了往日锋利的小爪牙,更是显得可怜。

“我不想,不想一个人,别不要我……”庭聿喃喃自语道,意识渐渐模糊,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梦魇一般。

秦川守在少年身边,静静盯着少年精致的眉眼看着,看着少年一直皱着好看的眉头,像是做了噩梦一般,脸色十分不好看,看起来可怜极了,秦川伸出手帮少年抚平眉头时,被自己下意识的动作吓了一跳,秦川颤颤巍巍的收回自己的手,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好长时间,最后还是慢慢放下,蹲在角落里叹了口长气,是自己不对劲了。

“庭聿,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记忆里的江停比现在的江停眉宇间锋利了些,真是最风华正茂的年纪。

“江哥哥,我走不了的,真希望我们以后不会做对手。”

带我走,带我离开这……

“我是一名警察,不会伤害到你的,小孩儿,你怎么一个人在这,你不会系鞋带吗?叔叔帮你系。”

“你的父母呢,这里危险,叔叔带你离开这。”

“无人伴我与黄昏,无人问我与温粥。”

“我只想让妈妈为我撑伞,不是娇气,妈妈别打小聿了,好不好。”男孩眼里含着眼泪,倔强地不让泪留下来,跪在地上看着站在面前拿着软皮鞭的女人。

“你说你为什么要出生,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女人用双手掐住男孩的脖子,一边哭成了泪人,眼看着男孩因为窒息差点背过气去,才松开了,抱着奄奄一息的男孩痛哭。

“对不起对不起……”

“庭聿,爸爸以你为傲。”

我不要……

“不要。”庭聿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开始失神,胸口和手的痛感传来,闷得他咳嗽了几声。

“醒了?”秦川从角落里走出来,伸出手碰了碰那人的额头,在感受到凉意时,松了口气,对上床上的人蓝色的眸子。

庭聿没有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秦川,秦川被他盯得不舒服,但是手却被那人死死拽住,没法动弹离开,只好和那人大眼瞪小眼。就那么静静地看了一会,庭聿蓝色的眸子才清明过来,看清面前人的时候,松开了那人的手。

“做了好长的梦。”庭聿看着秦川笑了笑。

“一直在说梦话,渴不渴?”

“有点。”

秦川十分贴心的试了试水温,确定不烫后,伸手将床上的人扶起来,但是那人并不是很配和,反倒是很不听话地抱紧面前的人,二话不说不给那人反应的机会,wen住了面前的人。

秦川一怔,想要推开,但是又怕碰到伤口,愤愤地将手放下,任凭那人的不安分,毕竟更过分的事情也做过了。

庭聿十分细腻地wen着面前的人,小心翼翼舔,着那人的嘴唇,唇分,连着些津液,反而是让秦川有些不好意思。

“川哥,谢谢你没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