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宁——
沈齐的案子已经过去半个月了,依旧是没点头绪,没有任何贿赂的痕迹,更别说那些仇家的动向,整个建宁市局陷入了沉默,真相笼罩在浓雾中,看不到初生的太阳。
庭聿并没有在医院处理伤口,反而是留在戏楼由秦川照顾,对于程志的监视早已换了人,秦川到是好脾气地一直陪在少年身边。
帮忙更衣帮忙喂饭,时不时被那人缠着来一个吻都是常事,秦川说不上是不是习惯,脑海里总是闪过少年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十分可怜对自己说不要离开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每每想到这,秦川总是很糊涂地去答应少年的要求,没有任何怨言。
给大家将一个故事,补充一下庭聿的过去
“有一个富豪,他的夫人生了一对双胞胎……”
哥哥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但是有很多坏点子,而弟弟则是一个很老实憨笨的人,于是他们的富豪父亲决定将自己的所有财产留给自己的二儿子,因为他怕自己的大儿子拿到钱不务正业,但是他的大儿子并不满意这个做法,于是他想到了另一个拿到遗产的方法,他选择与一个毒枭合作,并且将一个长得特别好看,当时在他经营的梨园唱歌的花旦送给了那个毒枭,那个毒枭特别喜欢这个女人,于是答应富豪的大儿子,从中帮忙杀死富豪,本以为做的天衣无缝,但是没有不漏风的墙,富豪的二儿子知道了这件事,他想报仇,但是富豪的大儿子借用毒枭的手再次逃脱。毒枭很信任这个年轻人,于是把他手底下的部分盘口给了这个年轻人。
其中包括那个女人曾经住的地方,他们在满是那个可怜女人的回忆的住处研制新型毒品,在那里有蓝金的产生,与蓝金阴阳出现的还有用人血喂养的一种植物。毒枭为了留住女人,在那个女人生下一个男孩后,逼着女人吸毒,因为染上毒品,女人再也不能登台唱戏,于是每日便疯疯癫癫,以自己的血喂养那种奇怪的植物。
女人是想逃的,但是那个毒枭以孩子威胁着女人留在他身边,于是这个女人特别厌恶这个孩子,会因为一点小事打他,更会拿这个孩子的血去喂养那个植物,但是对于那个孩子来说,他的母亲依旧是他的全部,因为她会记住自己最爱吃的东西,会记得帮孩子缝补衣服,会记得帮他在下雨天撑伞……后来,那个女人实在是受不了这种生活,她选择了一个阳光明媚的一天,穿着她最爱的戏袍,从戏楼顶部一跃而下,解脱了她自己。
但是毒枭并不会因此放过那个孩子,因为植物对血十分挑剔,于是他把那个孩子绑在十字架上,供那个植物吸血,不论那个孩子怎么哀求,但是没有人来救他。
后来,那个孩子遇到了一个人,天在下雨,那个人很贴心地为男孩撑着伞,那是男孩自母亲死后,第一次有人为他打伞。可是那个人是警察,那个孩子不敢伸手去抓那个人的手,因为他觉得自己的手很脏,不配去碰那人。
那个毒枭从那个孩子六岁开始,就教给他怎么用枪,怎么用刀,会把他关在铁笼子里,与一群狼狗为伴,更会让那个孩子以活人为靶子来练习射击。后来,男孩越长越大,结识了另一个毒枭的儿子,他们两个简直就是极端,一个沉迷毒品,而另一个想要逃脱这里。
毒枭用那个孩子的血肉之躯养蛊虫,一点点钻进肉里,一点点吸食血肉,那是噬骨的疼,疼到让人想着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但是那个孩子活了下来,为了活下去,那个孩子选择装疯,藏进了疯人院,在那里与一群疯子相伴,一点点规划他复仇的大业,在他十二岁的时候,他的叔叔将他接了出来,并且愿意帮那个孩子复仇,于是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毒枭的行踪卖给了当地的警方,并且游说毒枭的手下背叛毒枭,本以为可以置他与死地,可是有别的人参与进来,反将那个孩子一军。
毒枭死里逃生当然不选择放过自己的儿子,再次将那个孩子绑在身边,以那个孩子的血喂养那些植物,在那浑浑噩噩的四年,那个孩子得知了那个为自己撑伞的人早就成了逃犯,并且成了赏金榜单的头筹,于是那个孩子孤注一掷,再次反抗自己的父亲,这一次没了其他人的帮忙,成功接手毒枭在美洲的生意,并且一路跟着自己的父亲追杀到了中国,成功见到了那个人。
故事到这结束,补充完毕,继续正文。
“严哥,天纵山发现一具尸体,勘察组已经过去了。”
“好,我知道了。”严峫挂断电话起身去拿车钥匙,顺手接过江停手中的外套披上,搂着江停亲了两口,还不忘掐了掐江教授的腰部。
“我去办案,在家好好等着你老公。”严峫痞笑着打开门。
“严峫。”
严峫听见江停喊自己的名字,停住了脚步,有些惊讶地望向站在原地的人。
“注意安全。”江停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严峫,最后所有的千言万语都变成了注意安全。
“好。”严峫笑着点头,眼里尽是笑意,严峫明白,江停很忌讳黑桃K,沈齐的案子未结,整个市局都是人心惶惶,江停自然也是,但是严峫不能躲起来,这是他必须面对的。
天纵山——
警鸣声将长夜划开,沿途的枫树被闪着的警灯比了下去,只是这满山的凤凰林依旧是红胜火,诡异的像是从天边燃起的火焰一般,将这里的一切吞噬干净。
严峫赶到的时候,马翔正一边扶着树呕吐一边被苟利叨唠着。
“现在的年轻人身体素质太差了,这才哪跟哪,你还没见过巨人观,比这壮观多了,你看你娇气的。”苟利眉飞色舞地指着生无可恋的马翔说道。
“我说苟主任,我能和您比吗,我这没直接吐晕过去就是最大的尊重了。”马翔吐干净了,整个人虚弱的扶着树干呕。
“别找借口,欸,严峫来了,过来扶你的人去边上休息,这个快吐脱水了。”苟利瞥到穿着风衣的严峫,招了招手示意严峫过来。
“欸,我说老苟,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们马翔。”严峫带了手套走了过来,望着马翔那副委屈样十分不仗义地憋笑着。
“什么老苟,都说了几遍了叫我苟主任。”苟利翻了个大白眼,将鞋套扔给严峫,示意严峫跟上自己。
“我苟,现场什么情况。”严峫拍了拍马翔的肩膀,示意身边的人扶着马翔去车上休息,手接过苟利递过来的鞋套,脸色严肃地看向身边的小胖子。
“一片片将肉削下来的,全都摆在骨头旁边,头被削的他妈都认不出,场面那叫一个壮观。”苟利这个时候并没有在意严峫的称呼,脸色比严峫好不了哪里去。
“这么残忍。”严峫穿好鞋套,低着头穿过警戒线,跟着苟利来到一个裹尸袋旁边,血腥味瞬间扑鼻而来。
“尸体只剩个骨架了,被削下的肉也放进证物袋,警犬正在搜山找内脏。”
“这有没有监控?”严峫捂住自己的鼻子,整个人被这血腥味闷得头晕。
“严队,监控被人黑了,没有任何价值,而且自从这里出了那件事后,这里就停止开发了,平常也没什么人来,更别说有啥目击证人了。”高盼青拿着相机走了过来,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件事严峫自然心知肚明,头不禁隐隐作痛,脸色更加难看了三分,这个时候一阵狗吠将严峫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报告严队,找到了内脏了。”
严峫剥开人群率先走到警犬身边,站在高处向下看去,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坑,以及旁边的矿泉水瓶。
“内脏被扔进了坑里,旁边的那瓶水里面装了张扑克牌,牌面是……”小警察欲言又止,盯着严峫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没了声音。
“黑桃K。”严峫替他说完,十分矫健地从坡上跳下去,趴在坑边蹲在那静静地盯着,没再说一句话。
就是这个坑,在这之前从这里找到了一对少男少女的尸骨,找到了差点死掉的申晓奇。现在里面放着另一个死者的内脏,以及一瓶装着扑克牌的矿泉水,严峫手有些微微打颤,整个人陷在了回忆中,闻狂妄的声音再次从耳边响起,江停躺在自己的画面再次在脑海里出现,严峫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严队长!”
“严队!”
“老严!”
“川哥,你觉着我让你观察的那个人很普通吗?”庭聿坐在桌前,面前是一沓空白的试卷,受伤这几天学业落下了不少。
“平平无奇。”秦川坐在一边捣鼓着手里的红色的小珠子,试图将那颗珠子打磨的透亮。
“他可是很想为自己的父亲报仇的。”庭聿说到这,眸子的光晦暗不明,语气也有些奇怪。
许是父亲两个字戳到了秦川的痛楚,秦川拿工具的手僵在了半空,察觉到那人的目光,秦川装着无所谓的样子继续手中的活,含糊地应了句恩。
“一点点将那人的肉削下来,这个人可怕的很。”庭聿放下笔,走到秦川身边,十分自然地从后面环住那人的腰,将下巴抵在秦川的肩上,姿势十分亲昵。
“可怕。”秦川停下手上的动作,有些僵硬地任那人抱着自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川哥,那你觉着我可怕吗?”庭聿闻着秦川身上好闻的烟草味,像个得到糖的满足孩子一般眨着眼睛看向秦川,十分期待那人的答案。
“可怕。”秦川转头看向庭聿,眼睛里依旧是冷冷的,语气也冷的吓人。
就这么四目相对,庭聿一时间有些惊讶。
“问完了?庭聿你定力不行啊,这都起反应了?”秦川略到讽意地挑了挑眉,痞痞地向后蹭了蹭身后人的胯部。
“川哥,你又勾我。”庭聿被这么一蹭,整个人的脸黑了几度,目光灼灼地盯着点火的人,一副想把面前人就地正法的模样。
“我表示很无辜。”秦川举起双手示意自己什么都没做。
“坏人……”庭聿凑到前面,咬住面前人的唇,惹的秦川眼泪都疼出来了。
“属狗的?”
“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