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二。御书房。
第十一封折子递上去了。
"臣妾沈清漓谨奏皇上。永和宫安嫔查得——苏州织造供内务府丝绸。定价三两一匹。市价八两。差价五两。年供一万二千匹。差价六万两。臣妾请皇上——查苏州织造账目。以清内务府。"
萧衍看完。没批。
萧衍:安嫔查出来的?
太监:回皇上。是安嫔查的。皇后递的折子。
萧衍:安嫔有本事。
他提笔。批了。
"着内务府查苏州织造账目。限一月内回奏。"
三月十三。延禧宫。
熙嫔发现钮祜禄云岫不对了。
熙嫔:云岫。你入宫带了什么?
钮祜禄云岫:回娘娘。带了衣裳。首饰。还有——一万两银票。
熙嫔:一万两。
钮祜禄云岫:回娘娘。是臣女私房钱。
熙嫔:私房钱。入宫带银票。
钮祜禄云岫:娘娘——臣女家里做生意。习惯带银票。
熙嫔:你家里做什么生意?
钮祜禄云岫:回娘娘。丝绸。茶叶。药材。都有。
熙嫔:丝绸。你家和苏州织造——
钮祜禄云岫:……臣女不认识。
熙嫔:不认识。但——你家做丝绸。苏州织造也做丝绸。京城的丝绸铺子。你家开了几家?
钮祜禄云岫:回娘娘。三家。
熙嫔:三家。一年流水多少?
钮祜禄云岫:……回娘娘。十万两。
熙嫔:十万两。好。
她没再问。
熙嫔对秋棠说:钮祜禄家做丝绸。和苏州织造是同行。同行是冤家。但——云岫入宫。是来争什么?
秋棠:娘娘——争宠?
熙嫔:不是争宠。是争利。她家做丝绸。苏州织造被查。她就少了对手。
秋棠:娘娘的意思是——她故意让安嫔发现苏州织造的问题?
熙嫔:不一定。但——巧合太多了。
三月十四。永和宫正殿。
丽嫔发现阿茹娜不对了。
阿茹娜在写信。用蒙古文。
丽嫔:阿茹娜。你写什么?
阿茹娜:回娘娘。臣女给父亲写信。报平安。
丽嫔:报平安。用蒙古文?
阿茹娜:回娘娘。父亲看不懂汉文。
丽嫔:让本宫看看。
阿茹娜:娘娘——
丽嫔:拿来。
阿茹娜递上。丽嫔看不懂蒙古文。但她记住了——信纸是特制的。有草原狼头印记。
丽嫔:这纸哪来的?
阿茹娜:回娘娘。草原带来的。
丽嫔:草原带来的纸。写报平安的信。
她没再说。
春莺:娘娘——那纸有印记。
丽嫔:看见了。草原郡王的印。她父亲是郡王。写信报平安。用什么纸不行?用带印的纸。
春莺:娘娘的意思是——
丽嫔:信不是报平安。是——密信。
三月十五。
丽嫔让春莺去内务府找懂蒙古文的人。但没找到。
丽嫔:去坤宁宫。让皇后找太监懂蒙古文的。
翠缕去了。回来。
翠缕:小主。永和宫丽嫔让找懂蒙古文的。看阿茹娜的信。
沈清漓:阿茹娜的信。
翠缕:是。春莺说。信纸有草原狼头印记。
沈清漓:蒙古文。本宫宫里没有懂的。
翠缕:那小主——
沈清漓:去御书房。让皇上找懂蒙古文的。
同日。御书房。
萧衍找了懂蒙古文的太监。看了阿茹娜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