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八。
安嫔的第十一次求晋。沈清漓递了折子。
"臣妾沈清漓谨奏皇上。永和宫安嫔。入宫五年。绣百朵海棠献太后。合绣百鸟朝凤献寿。教新人柳轻眉绣工。臣妾请皇上——念其功劳。晋安嫔为安嫔。"
萧衍批了。
"永和宫安嫔。着晋安嫔。赐金册金印。"
安嫔。终于晋了嫔。
安嫔在永和宫正殿。接旨。手在抖。
安嫔:晋了。五年。终于晋了。
春桃:娘娘——恭喜。
安嫔:去。备礼。本宫去坤宁宫谢恩。
三月初九。坤宁宫。
安嫔来了。带着礼。
安嫔:娘娘。臣妾晋嫔了。谢娘娘。
沈清漓:谢什么?是你自己争的。
安嫔:没有娘娘。臣妾争不到。
沈清漓:你争到了。是本宫的折子。但——批不批。看你自己。
安嫔:嗻。
沈清漓:安嫔。晋了嫔。肩上担子重了。
安嫔:臣妾知道。
沈清漓:新人里有暗棋。你发现了。
安嫔:发现了。
沈清漓:盯紧。但别打草惊蛇。
安嫔:嗻。
三月初十。
六宫新格局。
永和宫:安嫔(晋嫔)。教柳轻眉绣工。收钮祜禄云岫(暗棋)。
延禧宫:熙嫔。教沈墨染写字。收赫舍里静嘉、他他拉晚晴。
储秀宫:婉答应当初(仍答应)。教索绰络书韵、纳兰若水、顾青梧琴。
长春宫:宁贵人。教富察明瑶、瓜尔佳凌霜骑射。
永和宫:丽嫔。收阿茹娜、听雪、惊鸿、琪琪格。观星。
坤宁宫:皇后沈清漓。收乌雅静好、白玉簪、完颜令仪。
新人二十。各归各位。
旧人各就各位。
暗棋各就各位。
活着。都活着。
但活着。新局开了。
琴声换了新调。
绣绷换了新线。
弓弦换了新力。
暗流换了新方向。
三月十一。永和宫偏殿。
柳轻眉绣花。绣了七日。安嫔让她绣双面绣。她绣了。但——安嫔发现了不对。
安嫔拿起绣品。翻到背面。
安嫔:轻眉。你背面绣的线。和正面不一样。
柳轻眉:回娘娘。背面用的次等线。正面用的一等线。双面绣。背面看不见。用次等线省料。
安嫔:省料。
她拿起线头。看了看。
安嫔:这线。不是苏绣的线。是——内务府的线。
柳轻眉:……娘娘。臣女不知道。
安嫔:你父亲是苏州织造。内务府的丝绸。都是你家的。你用内务府的线绣花。不奇怪。
柳轻眉:娘娘——
安嫔:本宫不怪你。但——你告诉本宫。你家供内务府的丝绸。一年多少匹?
柳轻眉:回娘娘。一万二千匹。
安嫔:一万二千匹。内务府给你家多少钱?
柳轻眉:……回娘娘。三两一匹。
安嫔:三两一匹。市价多少?
柳轻眉:……八两。
安嫔:八两的货。三两收。差价五两。一万二千匹。六万两。
柳轻眉:娘娘——
安嫔:你家每年赚六万两差价。对不对?
柳轻眉:娘娘。臣女不知道账目。
安嫔:你不知道。但你父亲知道。
她放下绣品。
安嫔:去。继续绣。本宫不问了。
柳轻眉:嗻。
安嫔看着她走了。对春桃说。
安嫔:去坤宁宫。告诉皇后。苏州织造供丝。有猫腻。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