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五。御书房。
第九封折子递上去了。
"臣妾沈清漓谨奏皇上。闻李崇请换将。臣妾不敢妄议朝政。但六宫有风声。言沈大人北境久攻不下。臣妾请皇上——稳朝局。朝局稳。六宫才稳。臣妾守着。但——风声大了。臣妾压不住。"
萧衍看完。批了。
"朕知道。李崇的折子。朕不批。沈文谦朕信。你守好六宫。风声压不住就别压。让她们说。说了朕听。"
六月十六。六宫风声起来了。
储秀宫。
染答应:听说——沈大人打不赢。赵毅据险而守。朝廷要换将了。
孙答应:染妹妹。别胡说。
染答应:不是胡说。李崇首辅递了折子。皇上没批。但——没批就是还在想。
永和宫偏殿。
棠贵人听着。笑了。
陈晚棠:沈大人打不赢。朝堂要换将。赵毅若赢了——
宫女:娘娘。赵毅赢不了。
陈晚棠:赢不了也要等。活着——就要等。
长春宫。
宁贵人擦弓。听着风声。
宋颐宁:沈大人打不赢。父亲在北境就更危险。
宫女:娘娘——
宋颐宁:练弓。本宫要练弓。等父亲回来。本宫要能护住自己。
六月十七。夜。长春宫偏殿。
赵芷兰没睡。坐在窗前。
静美人:芷兰。睡吧。
赵芷兰:静姐姐。沈大人若败了。我怎么办?
静美人:不会败。
赵芷兰:若败了呢?
静美人:……败了。姐姐也护着你。
赵芷兰:静姐姐——你也是赵家的人。
静美人:我是赵家的人。但我没通逆。你也没。皇上下了旨。没定罪。
赵芷兰:但风声——
静美人:风声是风。吹过去了就没了。
赵芷兰:吹不散的。
静美人:那就等。等沈大人赢了。等赵毅败了。就散了。
六月二十。
急报。沈文谦火烧赵毅军屯粮草。赵毅断粮。军心乱。
萧衍在御书房。看完战报。笑了。
萧衍:烧了。好。
太监:皇上。沈大人断了他粮草。赵毅撑不了多久了。
萧衍:传旨。嘉奖沈文谦。赏黄金百两。加太子太保。
太监:嗻。
消息传到后宫。风声变了。
储秀宫。
染答应:沈大人烧了赵毅粮草。赵毅要败了。
孙答应:染妹妹。现在知道说了?
染答应:臣妾也是听说的。
永和宫偏殿。
棠贵人听着。脸色变了。
陈晚棠:烧了粮草。
宫女:娘娘——赵毅要败了。
陈晚棠:败了。赵家就完了。赵芷兰——就真成逆臣之女了。
六月二十五。
赵毅残部突围。被沈文谦围住。赵毅自刎。
消息传到京城。萧衍在太庙祭告。
同日。旨下。
"赵毅谋反。罪在大逆。削去宗籍。家产抄没。赵文焕通逆。着追捕归案。赵氏旁支。凡与赵毅有往来者。一律查办。"
赵家清算开始。
后宫。
赵芷兰跪在长春宫偏殿。听着旨意。没哭。
静美人:芷兰——
赵芷兰:静姐姐。臣妾知道了。
静美人:你——
赵芷兰:臣妾不哭。哭也没用。
六月二十五。夜。坤宁宫。
沈清漓提笔。第十封折子。
"臣妾沈清漓谨奏皇上。赵毅伏诛。臣妾闻之。心甚复杂。储秀宫兰才人赵芷兰。臣妾保了四次。查了三次。其确实不知赵毅谋反。其父赵文焕虽通逆。但芷兰入宫前。赵文焕留信自证。臣妾再请——念其不知情。从轻发落。六宫因赵毅伏诛。风声再起。臣妾请皇上——定芷兰之罪。或释其疑。给一个准话。六宫才安。"
写完。她没递。等。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