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四。储秀宫。
林婉之搬了琴。从偏殿搬到正房。
孙答应看着。
孙答应:婉姐姐。你搬什么?
林婉之:本宫要自己练。不跟学琴了。
孙答应:婉姐姐——娘娘教的好好的。
林婉之:皇后娘娘教得好。但本宫是皇上的人了。不能总跟在皇后后面。
孙答应:婉姐姐——
林婉之:孙妹妹。你跟着娘娘。本宫不拦。但本宫——要自己弹。
她坐下。弹了《春江花月夜》。比从前重了。但重得生硬。像压出来的。
翠缕在门外听着。回去报。
翠缕:小主。婉答应搬了琴。不跟学琴了。自己弹。
沈清漓:自己弹。
翠缕:小主——她弹得重了。但生硬。
沈清漓:压出来的。不是吃住弦。是——硬撑。
翠缕:小主不去教?
沈清漓:不去。她要自己弹。让她弹。弹断了弦。就知道——自己弹和跟本宫弹。不一样。
四月二十五。永和宫。
丽嫔把楚令仪叫来。
丽嫔:琴学得怎么样了?
楚令仪:回娘娘。学了《秋风词》。娘娘让学《十面埋伏》。皇后娘娘不让。让先学《秋风词》。
丽嫔:皇后不让。
楚令仪:是。
丽嫔:皇后管得宽。
楚令仪:娘娘——
丽嫔:你去御花园。弹《秋风词》。皇上若在。就弹。皇上不在。就回来。
楚令仪:嗻。
她走了。
春莺:娘娘。让仪贵人去御前弹琴——
丽嫔:不是让她弹。是让她露脸。露了脸。皇上记住她。记住她。就记住本宫。
春莺:娘娘这是——借仪贵人争宠?
丽嫔:不是争宠。是——活着。
四月二十六。御花园。
楚令仪在亭子里弹琴。弹《秋风词》。弹得生涩。
周云瑟在旁边唱。唱南境小调。声音甜。
两个新人。一琴一歌。皇上没来。
萧衍在御书房。听见了太监报。
太监:皇上。御花园。仪贵人弹琴。瑟常唱歌。
萧衍:谁教的?
太监:仪贵人跟皇后学的。瑟常跟安嫔学的。
萧衍:皇后和安嫔。
太监:是。
萧衍:让她们弹。朕不去。
太监:嗻。
四月二十七。储秀宫。
棠贵人来了。带了点心。
陈晚棠:婉姐姐。妹妹来看你。
林婉之:棠妹妹。坐。
陈晚棠:婉姐姐搬了正房。自己练琴。有志气。
林婉之:妹妹说笑了。
陈晚棠:不是笑。是佩服。皇后娘娘教得好。但婉姐姐是皇上的人了。该自己立门户。
林婉之:立门户。
陈晚棠:对。婉姐姐想想——皇后娘娘弹琴。六宫都学。学完了。都是皇后的人。婉姐姐弹得最好。但也是皇后的人。侍寝了。还是皇后的人。什么时候才能——是自己的人?
林婉之:……
陈晚棠:妹妹多嘴了。姐姐别往心里去。
她放下点心。走了。
林婉之看着点心。没动。
宫女:娘娘。棠贵人说的——
林婉之:闭嘴。
四月二十八。延禧宫。
安嫔来了。带着绣绷。
熙贵人:安嫔姐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安嫔:本宫来绣花。你这里安静。
熙贵人:安嫔姐姐什么时候跟本宫这么好了?
安嫔:不好吗?你学琴。本宫绣花。各学各的。但——本宫听见风声了。
熙贵人:什么风声?
安嫔:婉答应要自立门户。棠贵人挑拨。瑟常去御前唱歌。仪贵人去御花园弹琴。新人——都动了。
熙贵人:动了才好。活着就要动。
安嫔:动了。就乱。乱了——皇后就忙了。
熙贵人:安嫔姐姐想看皇后忙?
安嫔:本宫想看。但本宫不想——被新人踩过去。
熙贵人:安嫔姐姐怕新人骑到头上。
安嫔:对。本宫在永和宫住了五年。从前是温氏。后来是皇后。现在——来个棠贵人。住偏殿。指手画脚。
熙贵人:那姐姐——
安嫔:本宫要和姐姐联手。
熙贵人:联手?
安嫔:对。你学琴。本宫绣花。你写字。本宫绣屏。合在一起。献给太后。献给皇上。新人争。旧人合。合了——才压得住。
熙贵人:安嫔姐姐开窍了。
安嫔:本宫不开窍。早死了。1
劳斯写得太会拿捏情绪啦看得好爽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