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八。御书房。
安嫔、熙贵人、丽嫔。三个人站着。
萧衍坐在案后。没让坐。
萧衍:你们三个。近日走得近。
安嫔:皇上。臣妾和熙贵人学琴。去永和宫请安。不算走得近。
萧衍:学琴。学琴是皇后的事。你们去永和宫——聊什么?
熙贵人:回皇上。臣妾和安嫔姐姐聊衣裳。聊首饰。聊六宫的事。
萧衍:聊六宫的事。聊什么?
熙贵人:聊——皇后娘娘教琴。六宫都去。臣妾觉得——人多了。娘娘辛苦。
萧衍:心疼皇后。
熙贵人:是。心疼皇后娘娘。
萧衍:心疼。所以你们结盟。
丽嫔:皇上。臣妾没有结盟。
萧衍:没有结盟。那你们三个。安嫔云锦被收。熙贵人省银子。丽嫔收陆宝林。各怀心思。凑在一起——做什么?
丽嫔:皇上——臣妾没有收陆宝林。中秋宴上让陆宝林弹琴。是助兴。
萧衍:助兴。现在陆宝林天天去坤宁宫。你不管。
丽嫔:臣妾——管不了。
萧衍:管不了。就让皇后管。
丽嫔:……
萧衍:你们三个。听好了。北镇王彪起兵。朝堂震动。后宫——不许出乱子。谁出乱子。朕拿谁开刀。
安嫔:臣妾不敢。
熙贵人:臣妾不敢。
丽嫔:臣妾不敢。
萧衍:不敢就好。回去。安分守己。学琴的事。暂停。谁再递帖子。朕治谁的罪。
三人:嗻。
退了出去。
萧衍:她们结盟了。
太监:皇上怎么看出来的?
萧衍:安嫔嘴快。熙贵人心细。丽嫔沉得住。三个人凑一起。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朕看不出来?
太监:那皇上——
萧衍:让她们斗。斗到互相咬。朕就省心了。
十月初九。坤宁宫。
翠缕:小主。皇上下旨了。暂停六宫学琴。
沈清漓:暂停了。
翠缕:安嫔、熙贵人、丽嫔昨日被召去御书房。皇上训了。
沈清漓:训了。
翠缕:是。三人出来。脸色都不好看。
沈清漓:暂停学琴。她们结盟的由头没了。
翠缕:小主——皇上这是帮小主?
沈清漓:不是帮。是防。防她们借学琴拉人。
翠缕:那小主——
沈清漓:暂停就暂停。正好。本宫也累了。
翠缕:小主累了?
沈清漓:这半个月。查赵才人。递折子。接人。教琴。应付安嫔。应付熙贵人。应付丽嫔。本宫不是铁打的。
翠缕:那小主歇歇?
沈清漓:歇。但琴不能停。
翠缕:又弹琴?
沈清漓:对。弹给皇上听。皇上焦心。本宫弹琴。他听见了。就不那么焦。
翠缕:小主这是——
沈清漓:活着。让他也活着。
十月初十。沈清漓去了长乐宫。
不是接人。是去看。
长乐宫偏殿。空了。灰尘又落回来。
她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屋子。
翠缕:小主。赵才人搬走了。还来看什么?
沈清漓:看看。记住这个地方。
翠缕:记住什么?
沈清漓:记住——有人住过废宫。有人从废宫出来。活着。
翠缕:小主——
沈清漓:走吧。回坤宁宫。
她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灰尘。蜘蛛网。空床。空桌。
她弹了《平沙落雁》的第一句。没弹完。走了。1
越看越入迷,不够看想接着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