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六。夜。坤宁宫。
翠缕进来。脸色凝重。
翠缕:小主。查了。赵文远的书信往来。入京三年。一共十七封。都是给工部同僚的。没有给北境的。
沈清漓:茶呢?
翠缕:茶是赵文远从南境带回来的。他任南境县令时收的。入京时带了三盒。一盒给女儿。一盒送了顶头上司。一盒自己喝。
沈清漓:送给谁了?
翠缕:工部郎中周德明。
沈清漓:周德明。
翠缕:是。周德明是沈文谦的人。
沈清漓:沈大人的人。
翠缕:是。所以——赵文远送茶。不是私通。是走门路。
沈清漓:走门路。走沈大人的门路。
翠缕:是。赵文远降三级。从南境调回京城。是沈大人举荐的。
沈清漓:沈大人举荐的。
翠缕:小主。赵才人的父亲。是沈大人安排的。
沈清漓:沈大人——
翠缕:小主。沈文谦手札三本。还在坤宁宫。赵文远的事。会不会——
沈清漓:会不会什么?
翠缕:会不会沈大人早知道赵文远清白。所以举荐他回京。让赵才人在宫里。是沈大人的棋。
沈清漓:沈大人的棋。
翠缕:是。赵才人入宫。是选秀。选秀是太后定的。但赵文远回京。是沈大人举荐的。
沈清漓:沈大人让赵才人在宫里。是为了盯着定南侯的余脉。
翠缕:小主聪明。
沈清漓:不是本宫聪明。是沈大人高明。
翠缕:那小主——
沈清漓:写折子。把这些都写进去。但——不提沈大人。
翠缕:不提?
沈清漓:对。不提。让皇上自己看出来。
翠缕:小主这是——
沈清漓:让皇上知道。赵才人干净。她父亲干净。她入宫。是太后定的。她父亲回京。是沈大人举荐的。本宫收她。是顺水推舟。
翠缕:小主——这折子递上去。皇上会怎么想?
沈清漓:皇上是聪明人。他看了。就知道——赵才人不是逆党。是沈大人埋在后宫的一颗闲子。闲子不用。就不能弃。
翠缕:小主高明。
沈清漓:不高明。是活着。
十月初七。御书房。
萧衍看了沈清漓的第二封折子。
"臣妾沈清漓谨奏皇上。查赵才人父赵文远。入京三年。书信十七封。皆工部公务。无与北境往来。其南境云雾茶。乃任南境县令时所得。入京送工部郎中周德明一盒。周德明乃沈文谦举荐之人。赵文远降三级调京。亦沈大人举荐。臣妾查赵才人。清白无虞。其父亦清白。请皇上圣裁。"
萧衍看完。放下。
太监:皇上。皇后娘娘这折子——
萧衍:沈文谦举荐的。
太监:是。赵文远是沈大人举荐回京的。
萧衍:沈卿。你这步棋。下得远。
太监:皇上——
萧衍:赵才人在宫里。是沈卿的眼线。沈卿不跟朕说。自己埋了。
太监:那皇上——
萧衍:准。再批四个字。
他提笔。
"准。沈卿用心。皇后明察。"
太监:皇上。还要传什么话吗?
萧衍:传旨。暂停六宫学琴。待北镇事了。再议。
太监:嗻。
萧衍:还有。让安嫔、熙贵人、丽嫔来御书房。朕有话问她们。
太监:三位娘娘一起?
萧衍:对。一起。朕倒要看看——她们结的什么盟。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