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漓:本宫不管。
安嫔:那——臣妾弹给皇上听。娘娘不拦?
沈清漓:不拦。
安嫔:臣妾若弹得比陆宝林好。皇上留了臣妾。娘娘不恼?
沈清漓:不恼。
安嫔:娘娘——真大度。
沈清漓:不是大度。是本宫的琴。不怕比。
安嫔:不怕比。
沈清漓:对。不怕比。你们弹。弹给皇上听。弹给太后听。弹给任何人听。本宫不拦。但——琴谱是本宫给的。指法是本宫点的。
安嫔:所以——
沈清漓:所以根在坤宁宫。
安嫔:……
沈清漓:安嫔妹妹想争宠。本宫支持。但争宠的琴——是本宫教的。这根。你们斩不断。
安嫔:娘娘——
沈清漓:翠喜。教指法。
翠喜:嗻。
翠喜走到琴前。开始教指法。
安嫔坐在那里。没再说话。
熙贵人低着头。嘴角带了一丝笑。
九月初十。永和宫。
丽嫔坐在榻上。春莺进来。
春莺:娘娘。初九学琴的事——传回来了。
丽嫔:说。
春莺:安嫔当众问皇后——教琴是不是教争宠。皇后说——是。根在坤宁宫。
丽嫔:根在坤宁宫。
春莺:是。皇后说——琴谱是她给的。指法是她点的。根斩不断。
丽嫔:她倒敢说。
春莺:娘娘。还有一件事。
丽嫔:什么事?
春莺:赵才人。
丽嫔:赵才人怎么了?
春莺:初九学琴。赵才人没去。
丽嫔:她没去。因为她不是学琴的人。
春莺:但——储秀宫的孙答应去了。孙答应是赵才人的邻居。
丽嫔:邻居。
春莺:是。孙答应学琴。赵才人帮她递的帖子。
丽嫔:赵才人帮孙答应递帖子。
春莺:是。春桃说的。赵才人让春桃去坤宁宫递的帖子。说孙答应想学琴。求皇后娘娘收。
丽嫔:赵才人递帖子。
春莺:娘娘。赵才人这是——替皇后拉人。
丽嫔:替皇后拉人。
春莺:是。赵才人是定南侯的侄孙女。逆党之女。她替皇后拉人。就是皇后的人拉人。
丽嫔:好。好得很。
春莺:娘娘——
丽嫔:去。写一封帖子。递给太后。
春莺:递什么?
丽嫔:递——赵才人替皇后拉人。逆党之女。在后宫结交低位嫔妃。图谋不轨。
春莺:娘娘。这——是不是太重了?
丽嫔:重?逆党之女。结交六宫。不重?
春莺:但赵才人没结交。只是帮孙答应递了个帖子——
丽嫔:帮孙答应递帖子。就是结交。孙答应学了琴。就是皇后的人。赵才人牵线。就是中间人。
春莺:娘娘——
丽嫔:去写。按本宫说的写。
春莺:嗻。
九月十一。慈安宫。
太后看了帖子。放下。
太后:丽嫔倒是会递刀。
嬷嬷:太后。丽嫔说的——也不是没影的事。赵才人帮孙答应递帖子。孙答应学琴。赵才人是中间人。
太后:中间人。
嬷嬷:是。赵才人是定南侯的侄孙女。赵霆的堂妹。她替皇后拉人——
太后:哀家知道。你不用说了。
嬷嬷:太后——要管吗?
太后:管。怎么管?
嬷嬷:太后下懿旨。斥皇后。或者——让赵才人离宫。
太后:斥皇后。皇后没做错。教琴是哀家默许的。赵才人递帖子。是帮人。不是结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