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嫔:听说了。你不来安慰姐姐。
熙贵人:安慰姐姐什么?安慰姐姐穿不了新衣裳?
安嫔:熙贵人——
熙贵人:姐姐别急。妹妹不是说你。妹妹是说——衣裳没了。再想别的法子。
安嫔:别的法子。什么法子?
熙贵人:琴。
安嫔:琴。我不会弹。
熙贵人:不会弹。可以学。
安嫔:学?跟谁学?
熙贵人:坤宁宫。
安嫔:坤宁宫——沈皇后?
熙贵人:对。皇后娘娘开恩。让翠喜教六宫弹琴。已经有七个人递了帖子。
安嫔:七个人。
熙贵人:是。储秀宫三个。永和宫一个。长春宫一个。还有两个——
安嫔:姐姐没递帖子?
熙贵人:妹妹没递。
安嫔:为什么不递?
熙贵人:妹妹在等。
安嫔:等什么?
熙贵人:等姐姐。
安嫔:等我?
熙贵人:对。等姐姐。姐姐若递。妹妹就递。姐姐若不递。妹妹就不递。
安嫔:为什么?
熙贵人:因为姐姐是姐姐。妹妹是妹妹。
安嫔:熙贵人——
熙贵人:姐姐。你云锦被收了。琴又不会。皇上又去听了陆宝林的。你再不动。就真没人记得你了。
安嫔:本宫知道。
熙贵人:知道就好。递帖子。跟皇后学琴。
安嫔:跟沈皇后学琴。
熙贵人:对。跟她学。学了。皇上再来听。你就弹。弹给皇上听。
安嫔:她会教我?
熙贵人:她会。她是皇后。六宫学琴她都收。不收你。就是偏心。她不敢偏心。
安嫔:好。本宫递帖子。
熙贵人:姐姐递了。妹妹也递。
安嫔:好。
熙贵人:还有一件事。
安嫔:什么事?
熙贵人:丽嫔。
安嫔:丽嫔怎么了?
熙贵人:丽嫔收了陆宝林。但陆宝林现在天天往坤宁宫跑。
安嫔:往坤宁宫跑。
熙贵人:是。中秋宴后。陆宝林去坤宁宫听了三次琴。皇后还给了她琴谱。
安嫔:皇后收了陆宝林。
熙贵人:不是收。是渗。
安嫔:渗。
熙贵人:对。渗。丽嫔的棋子。被皇后渗了。丽嫔不知道。或者——知道。装不知道。
安嫔:那我们——
熙贵人:我们递帖子。学琴。也去坤宁宫。让皇后——多两根弦。
安嫔:多两根弦。
熙贵人:对。多两根弦。琴就乱了。琴乱了。皇后就调不过来。
安嫔:妹妹高明。
熙贵人:不高明。是活着。
安嫔:又活着。
熙贵人:对。活着。活着就要让琴——弹不成调。
九月初三。永和宫。
丽嫔坐在榻上。脸色铁青。
春莺站在下面。
丽嫔:你说。陆宝林又去了坤宁宫?
春莺:是。娘娘。今日一早。翠缕去储秀宫接孙答应学琴。陆宝林跟着去了。
丽嫔:跟着去了。
春莺:是。陆宝林说——去旁听。帮翠喜姐姐教孙答应。
丽嫔:旁听。帮教。
春莺:娘娘。陆宝林这是——
丽嫔:本宫知道她什么意思。
春莺:娘娘——要拦吗?
丽嫔:拦什么?她去坤宁宫。是本宫让她去的吗?
春莺:不是。
丽嫔:不是。那本宫拦什么?
春莺:那娘娘就——
丽嫔:让她去。去多了。就回不来了。
春莺:回不来了?
丽嫔:对。回不来了。皇后给她琴谱。教她指法。她还能回来?
春莺:那娘娘——就看着?
丽嫔:看着。但本宫不是没牌。
春莺:娘娘有什么牌?
丽嫔:赵才人。
春莺:赵才人?
丽嫔:对。赵才人。她投靠了皇后。但她是定南侯的侄孙女。赵霆的堂妹。
春莺:那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