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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当宠妃

翠缕:孙答应——也想被收?

沈清漓:不是想被收。是想有人收她。

翠缕:小主借了银子给她。她不欠小主了?

沈清漓:借了银子。是欠了。但欠银子和欠人情不一样。她欠本宫银子。但她还想要靠山。

翠缕:那小主——

沈清漓:不急。她会来找本宫。

果然。八月十六。孙答应来了。

她站在坤宁宫门口。怯生生的。

翠缕:孙答应?

孙答应:臣妾——求见皇后娘娘。

翠缕进去通传。不多时。沈清漓让进。

孙答应进来。行礼。

孙答应: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沈清漓:起来。坐。

孙答应坐下。低着头。

沈清漓:有事?

孙答应:臣妾——昨日中秋宴。看了陆宝林。

沈清漓:看了。

孙答应:臣妾看她弹琴。皇上夸了。丽嫔娘娘收了她。

沈清漓:嗯。

孙答应:臣妾——也想弹琴。

沈清漓:你想弹琴。

孙答应:是。臣妾入宫前。学过琴。但——弹得不好。

沈清漓:弹得不好。想学?

孙答应:想学。但臣妾——没钱请教习。

沈清漓:没钱。

孙答应:是。臣妾的例钱。只够炭火衣裳。请不起教习。

沈清漓:所以——来找本宫。

孙答应:臣妾——臣妾不是来要银子的。臣妾上次借的银子。臣妾会还。

沈清漓:本宫没说你要银子。

孙答应:那——

沈清漓:本宫宫里有一个老宫女。从前在教坊司待过。琴弹得好。让她教你。

孙答应:娘娘——

沈清漓:不收你银子。但你学成了。逢年过节。来坤宁宫弹一曲。

孙答应:臣妾——臣妾愿意!

沈清漓:愿意就好。回去吧。明日让翠缕带人去接你。

孙答应:谢皇后娘娘!

她跪下了。磕了个头。退了出去。

翠缕:小主,您教她弹琴——

沈清漓:不是教琴。是系一根弦。

翠缕:系弦?

沈清漓:对。孙答应学了琴。就是坤宁宫的人。丽嫔收不了她。安嫔也收不了。

翠缕:小主这是——

沈清漓:后宫是一架琴。每根弦都要在本宫手里。

翠缕:小主什么时候学会下棋了?

沈清漓:不是下棋。是调琴。

翠缕:调琴。

沈清漓:对。调琴。琴弦松了。紧一紧。紧了。松一松。不能断。

翠缕:小主高明。

沈清漓:不高明。是活着。

八月二十。永和宫。

丽嫔坐在榻上。脸色不好看。

她的宫女春莺进来。

春莺:娘娘。陆宝林来了。

丽嫔:让她进来。

陆宝林走进来。行礼。

陆宝林:臣妾给丽嫔娘娘请安。

丽嫔:起来。坐。

陆宝林坐下。

丽嫔:你这几日——没来永和宫。

陆宝林:回娘娘。臣妾这几日——在练琴。

丽嫔:练琴。练什么曲子?

陆宝林:《平沙落雁》。

丽嫔:《平沙落雁》。谁教的?

陆宝林:臣妾自己练的。

丽嫔:自己练的。中秋宴上弹的《阳关三叠》。是谁教的?

陆宝林:臣妾的母亲教的。

丽嫔:你母亲教了《阳关三叠》。没教《平沙落雁》?

陆宝林:没教。

丽嫔:那你怎么会?

陆宝林:臣妾——听了别人弹。自己学的。

丽嫔:听了谁弹?

陆宝林:……皇后娘娘。

丽嫔:皇后娘娘?

陆宝林:是。中秋宴后第二日。臣妾去坤宁宫谢恩。皇后娘娘弹了《平沙落雁》。臣妾在门外听了。

丽嫔:在门外听了。

陆宝林:是。臣妾——学了几句。

丽嫔:学了几句。

陆宝林:娘娘——臣妾不是故意听的。臣妾去谢恩。娘娘让臣妾在门外等。臣妾听见琴声——就听了。

丽嫔:你听了。学了。回来练。

陆宝林:是。

丽嫔:陆宝林。本宫让你来永和宫弹琴。是让你跟着本宫。你倒好。去坤宁宫听琴。

陆宝林:娘娘——臣妾没别的意思。臣妾只是——

丽嫔:只是什么?

陆宝林:只是臣妾觉得——皇后娘娘的琴。和娘娘的不一样。

丽嫔:哪里不一样?

陆宝林:娘娘的琴。是让臣妾弹给娘娘听。皇后娘娘的琴——是弹给臣妾听的。

丽嫔:弹给你听。

陆宝林:是。皇后娘娘弹琴。臣妾在门外听。娘娘没赶臣妾走。弹完了。还让翠缕姐姐给了臣妾一本琴谱。

丽嫔:给了琴谱。

陆宝林:是。《广陵散》的谱子。

丽嫔:……《广陵散》。

陆宝林:娘娘——臣妾不是要攀皇后娘娘。臣妾只是——皇后娘娘对臣妾好。

丽嫔:对你好。

陆宝林:是。娘娘借银子给孙答应。教孙答应弹琴。娘娘——对低位嫔妃都好。

丽嫔:所以你也要去坤宁宫。

陆宝林:臣妾不敢。臣妾是娘娘的人。中秋宴上。娘娘让臣妾弹琴。臣妾就弹了。

丽嫔:你是本宫的人。

陆宝林:是。臣妾是娘娘的人。

丽嫔:那你以后——还去坤宁宫吗?

陆宝林:臣妾——不敢去。

丽嫔:不敢去。

陆宝林:除非娘娘让臣妾去。

丽嫔看着她。看了很久。

丽嫔:起来吧。

陆宝林:娘娘——

丽嫔:本宫没怪你。你去坤宁宫听琴。是本宫没教好你。

陆宝林:娘娘——

丽嫔:以后你还是来永和宫。本宫教你别的。

陆宝林:别的?

丽嫔:对。别的。琴。本宫教不了你。但本宫教你——怎么在这宫里站着。

陆宝林:站着。

丽嫔:对。站着。不跪着。不趴着。站着。

陆宝林:臣妾——臣妾听娘娘的。

丽嫔:听就好。去吧。

陆宝林退了出去。

春莺:娘娘,陆宝林她——

丽嫔:她没变。

春莺:没变?

丽嫔:对。没变。她还是本宫的人。但她心里——有坤宁宫了。

春莺:那娘娘——

丽嫔:不急。皇后让她听琴。她就去听。皇后让她学《广陵散》。她就学。但她是本宫举荐给皇上的。这根线——断不了。

春莺:娘娘高明。

丽嫔:不高明。是活着。

春莺:活着?

丽嫔:对。活着。活着就要让人知道——你是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