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穿一身月白宫装。不施脂粉。坐在那里。腰杆挺直。
沈清漓:那是陆宝林?
周姐姐低声:是。陆宝林。正八品。江南人。
沈清漓:不施脂粉。
周姐姐:是。入宫三个月。没戴过首饰。只插一支木簪。
沈清漓:木簪。
周姐姐:是。她父亲是御史。清贫。没给她带什么嫁妆。
沈清漓:清贫。坐得倒直。
周姐姐:小主——
沈清漓:没说她不好。
丽嫔那边。招了招手。
丽嫔身边的宫女走到陆宝林身边。低声说了什么。陆宝林起身。走到丽嫔席前。行礼。
陆宝林:臣妾给丽嫔娘娘请安。
丽嫔:起来。本宫听说你琴弹得好。今日中秋。你弹一曲助兴。
陆宝林:回娘娘。臣妾琴艺粗浅。不敢献丑。
丽嫔:让你弹就弹。怕什么?
陆宝林:这——
丽嫔:怎么?本宫的面子,你也不给?
陆宝林:臣妾不敢。臣妾——遵命。
她走到殿中。宫女捧了琴上来。
陆宝林坐下。调了弦。弹了一曲。
《梅花三弄》。
琴声清越。指法娴熟。不像是粗浅的琴艺。
沈清漓听着。没说话。
翠缕低声:小主,弹得不错。
沈清漓:是不错。
翠缕:丽嫔娘娘这是——当众让她弹琴。就是告诉大家。陆宝林是她的人。
沈清漓:让她弹。
翠缕:小主不拦?
沈清漓:本宫拦什么?中秋宴。弹琴助兴。正经事。
曲终。嫔妃们鼓掌。
丽嫔:好。陆宝林。你琴弹得好。以后常来永和宫。本宫教你。
陆宝林:谢丽嫔娘娘。
她退回席上。
安嫔在旁边。冷笑了一声。
安嫔:丽嫔姐姐好雅兴。收了这么个清高的妹妹。
丽嫔:安嫔妹妹酸什么?本宫听琴。碍着你了?
安嫔:姐姐听琴。妹妹不敢碍着。只是——中秋宴。皇后娘娘在上。姐姐就当众收人。是不是——太心急了?
丽嫔:心急?本宫心急什么?本宫听琴。顺眼。就让人常来坐坐。怎么?安嫔妹妹也想收人?
安嫔:妹妹可没那个本事。妹妹只会做衣裳。
丽嫔:做衣裳。你那十匹云锦。皇上看了,未必记得住你。
安嫔:记不记得住。是皇上的事。不劳姐姐操心。
丽嫔:好。那咱们——各凭本事。
安嫔:各凭本事。
两人对视。剑拔弩张。
沈清漓坐在上首。端着酒杯。喝了一口。
翠缕:小主,她们——
沈清漓:让她们吵。
翠缕:小主不说话?
沈清漓:本宫是皇后。不是媒人。她们争。本宫看。
翠缕:那陆宝林——
沈清漓:陆宝林。弹得好。但弹给谁听。不是她能选的。
翠缕:小主什么意思?
沈清漓:丽嫔让她弹。她就弹。安嫔让她做衣裳。她就做。但她自己——想弹给谁听?
翠缕:小主要问她?
沈清漓:不问。等。等她自己说出来。
翠缕:等?
沈清漓:对。等。中秋宴还没完。好戏在后头。
宴至中途。萧衍来了。
他走进正殿。嫔妃们起身行礼。
萧衍:都坐。今日中秋。不必多礼。
他走到沈清漓旁边。坐下。
目光扫了一圈。落在安嫔身上。
安嫔穿了一身新衣裳。藕荷色。绣折枝海棠。料子是上好的云锦。在烛光下泛着光。
萧衍:安嫔。你今日穿得倒鲜亮。
安嫔起身。行礼。
安嫔:谢皇上夸奖。臣妾做了新衣裳。想给皇上瞧瞧。
萧衍:瞧了。不错。
安嫔:皇上喜欢就好。
萧衍:云锦?
安嫔:是。云锦。臣妾从家里带了银子。让内务府特供的。1
真的超好看——不够看还想接着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