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朕查镇北侯。快了。
沈清漓:臣妾知道。
萧衍:你知道?
沈清漓:皇上做事,臣妾看得出来。
萧衍:你看出来什么了?
沈清漓:皇上在等。等暗卫的消息。
萧衍:对。等暗卫的消息。
沈清漓:等到了,就动手?
萧衍:等到了,就动手。
沈清漓:那臣妾——
萧衍:你等着。
沈清漓:又等?
萧衍:对。等着。等朕的消息。等镇北侯倒。等贵妃——
他没说完。
沈清漓:等贵妃什么?
萧衍:等着看。
沈清漓:臣妾等着。
萧衍:你只会等。
沈清漓:臣妾只会等。但等的人,最后都赢了。
萧衍:你赢了三次。
沈清漓:是。赢了三次。但每次都是等来的。
萧衍:不是等来的。是弹琴弹来的。
沈清漓:弹琴也是等。
萧衍:弹琴也是等?
沈清漓:对。弹琴是等皇上听见。皇上听见了,就来了。
萧衍:朕听见了,就来了。
沈清漓:是。
萧衍:那朕现在来了。你要弹什么?
沈清漓:弹《归》。
萧衍:《归》?你弹过很多次了。
沈清漓:每次弹,不一样。
萧衍:哪里不一样?
沈清漓:第一次弹,想父亲。第二次弹,想活着。这次弹——
萧衍:这次弹什么?
沈清漓:这次弹,想皇上。
萧衍:想朕?
沈清漓:想皇上。想皇上听见琴声,就来了。
萧衍:朕来了。
沈清漓:嗯。皇上来了。
她调了弦。弹了《归》。
不是安静的版本。是带着光的版本。像父亲骑着瘦马回来。像白鹿的鹿角。像皇上的手,把鹿角递给她。
像活着。
曲终。萧衍坐在对面。看着她。
萧衍:沈清漓。
沈清漓:臣妾在。
萧衍:你这张嘴。
沈清漓:臣妾说的是实话。
萧衍:实话最不值钱。但朕——
他停了。
沈清漓:但皇上什么?
萧衍:但朕听不够。
他起身走了。
沈清漓坐在琴几前。摸了摸琴弦。
他说,听不够。
她的手,又抖了。
不是害怕。是别的东西。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她知道,活着,真好。
三月初三,暗卫回报。
萧衍在御书房,翻着密报。一页一页,翻完了。
镇北侯府的账本。和北境三家商号的账本,对上了。每一笔银子的去向,清清楚楚。
二十八万七千两军饷。十九万追回。九万七转入镇北侯府私库。其中三万,送进了贵妃的寝宫。
萧衍合上密报。
萧衍:来人。
太监:皇上。
萧衍:传旨。镇北侯贪墨军饷,私通北境商号,着即革职拿问。府邸查封。家产入官。
太监:嗻。
萧衍:再传一道旨。贵妃——
他停了。
萧衍:贵妃暂不拘拿。先收回册宝。禁足永寿宫。
太监:嗻。
太监退了出去。
萧衍坐在案前。看着案上的密报。
贵妃。你兄长贪墨军饷。银子送进你的寝宫。你不知道?
他不信。
但贵妃不能杀。贵妃是贵妃。镇北侯是国舅。杀了贵妃,朝堂震动。
先禁足。慢慢查。
三月初四,永寿宫。
贵妃坐在殿里。宫女进来。
宫女:娘娘,内务府的人来了。
贵妃:内务府?
内务府总管走进来。手里捧着托盘。托盘上放着贵妃的册宝、金印、金册。1
刚看完章节,感觉后劲还挺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