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谦:还有九万七千两呢?
侍郎:追不回来了。已经转入私库。
沈文谦:转入谁的私库?
侍郎:这个——大人,下官不敢说。
沈文谦:说。
侍郎:转入了——贵妃娘娘的母家。
沈文谦的手停了。
沈文谦:贵妃的母家?
侍郎:是。贵妃的兄长,镇北侯府,收了这笔银子。
沈文谦:镇北侯?
侍郎:是。
沈文谦:好。好一个镇北侯。
他合上账册。
沈文谦:这件事,你告诉谁了?
侍郎:下官谁都没告诉。只报给大人。
沈文谦:好。你做得对。
侍郎:大人,这——
沈文谦:这件事,先压着。不要声张。
侍郎:是。
侍郎退了出去。
沈文谦坐在案前。闭了闭眼。
贵妃的兄长,收了太后的银子。
太后在皇陵。但贵妃还在宫里。
这是一条线。从太后,到贵妃,到镇北侯。
他拿起笔。写了一封密信。
封好。交给心腹。
沈文谦:送去御书房。亲手交给皇上。不许经过任何人。
心腹:是。
二月二十一,御书房。
萧衍拆开沈文谦的密信。看了。
他的目光沉了下去。
贵妃的兄长。镇北侯。收了太后的银子。
他拿起笔。写了一道密旨。
萧衍:来人。
太监:皇上。
萧衍:传暗卫。去镇北侯府。查账。
太监:嗻。
太监退了出去。
萧衍坐在案前。看着密信。
贵妃。你倒是沉得住气。太后走了,你接着来。
他拿起另一份奏折。打开。
是御史中丞的。弹劾镇北侯,纵兵扰民。
御史中丞——上次弹劾沈文谦的那个人。北境将军的人。
北境将军和镇北侯,不对付。
这是好事。
萧衍放下奏折。
来人。
太监:皇上。
萧衍:去咸福宫。请沈婉仪来御书房。
太监:嗻。
咸福宫。
沈清漓正在写字。翠缕进来。
翠缕:小主,皇上召您去御书房。
沈清漓:又去御书房?
翠缕:是。太监说急召。
沈清漓放下笔。起身。
沈清漓:走。
她去了御书房。行礼。
沈清漓:臣妾给皇上请安。
萧衍:起来。你父亲来信了。
沈清漓:父亲?
萧衍:对。你父亲查到了。贵妃的兄长,镇北侯,收了太后的银子。
沈清漓:贵妃的兄长?
萧衍:对。镇北侯。二十八万七千两军饷,经三家商号,转入镇北侯府。
沈清漓:那贵妃——
萧衍:贵妃知不知情,不知道。但银子是她兄长收的。
沈清漓:皇上要动镇北侯?
萧衍:朕要动。但镇北侯是国舅。动他,要证据。
沈清漓:证据?
萧衍:对。暗卫去查了。但镇北侯府不是商号。查起来难。
沈清漓:那臣妾——
萧衍:你不能做什么。后宫嫔妃,不能干政。
沈清漓:臣妾知道。
萧衍:但朕告诉你这些,是因为——贵妃会反扑。
沈清漓:贵妃已经反扑了。
萧衍:哦?
沈清漓:昨日,贵妃在御花园,说臣妾媚上。
萧衍:媚上?
沈清漓:是。说臣妾靠弹琴勾引皇上。说臣妾的父亲靠臣妾枕边风。
萧衍:她说了?
沈清漓:是。
萧衍:你怎么回的?
沈清漓:臣妾弹了《广陵散》。